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
姜若云在床上捂著嘴，淚珠滾下來。
"衍舟……我只是想讓姐姐跟孩子親近親近，我以為她會高興的……"
"我沒有。"
我聽見自己說。
"是她突然塞過來的，我沒接住。"
陸衍舟抱著孩子，沒應(yīng)聲。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孩子的額頭，松了口氣。
"沒有傷。"
他把孩子放回姜若云身邊。
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湖畔別院那邊一直有人收拾。你先搬過去住幾天。"
"你讓我搬出去？"
"不是搬。"他避開我的眼神。"給彼此一個緩沖。滿月酒之前再回來。"
我看了看這間臥室。
半年前還是我的。
床頭掛的裝飾畫換了，窗簾換了顏色，連臺燈都換了一盞。
我在這間屋子里找不到一樣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好。"
收拾行李不到二十分鐘。
我本來就沒帶什么東西回來。一只行李箱，幾件衣裳，半箱沒裝滿。
車送我去湖畔別院。
十五分鐘的路。
這套湖邊的房子是我們婚后第二年買的。他說周末可以過來住兩天，在露臺上看夕陽。我給他煲湯，他給我彈吉他。
進門的時候，露臺上積了一層灰。
廚房的燈壞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從天亮坐到天黑。
沒開燈。
手機亮了一下。
是姜若云的朋友圈。
照片里，陸衍舟靠在床邊睡著了。一只手搭在嬰兒小床的欄桿上。
文字四個字：辛苦了，爸爸。
下面的評論，清一色的恭喜和心疼。
我把手機扣過去。
記憶太清楚了。
結(jié)婚第三年。他出差回來那趟高速連環(huán)追尾，我從副駕駛撲過去替他擋住砸下來的碎片。
醒來的時候，醫(yī)生說我**受了創(chuàng)傷，以后懷孕的可能性極低。
他在我床前守了七天。
陸母逼他趁年輕找個能生的。他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說，"我這輩子只要若晴一個人。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
那個時候我覺得，這個世上不會有第二個男人這么對我了。
如今他在別人的朋友圈里當(dāng)了爸爸。而我坐在一間黑著燈的房子里，連眼淚都懶得掉。
也好。
至少不用親眼看他們四口人笑。
手機又亮了。
一條消息。姜若云發(fā)的。
"姐姐，今天是我不好，不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