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難云起風(fēng)散
俞景書最后一次回宗家,是去取那條小老虎襁褓。
那是她唯一想帶走的東西。
可她推開主臥的門,看見的是宗肆穿著襯衫,坐在地毯上,手里捧著那條空蕩蕩的小毯子,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抬起頭,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景書?!?br>
俞景書的腳步頓住了。
宗肆踉蹌著站起來,撲到她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死死抱住她的腿。
“我都知道了?!彼穆曇舳兜貌?*形,“陳媽把團子的事告訴我了,我讓人查了顧旖衣......她......她確實有問題......”
“我把她送走了,景書,我把她送走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再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我以后只看著你一個人,我發(fā)誓......”
俞景書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她腳邊、終于肯為她流一滴眼淚的男人。
七年。
她等這一跪,等了整整七年。
可惜,遲了八個孩子,遲了一只貓,遲了一段她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她從風(fēng)衣口袋里,取出那張離婚證,輕輕放在桌子上。
她站起身,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俞景書沒有回頭。
她拎著那條小老虎襁褓,走出了住了七年的宗家大宅。
門外,陳管家替她叫的車已經(jīng)等在路邊。
下午兩點的航班,飛往瑞士。
她在那里聯(lián)系了全世界最好的臨終關(guān)懷醫(yī)院。
醫(yī)生說,她的身體最多還能撐半年。
她想去看一看少女時代就向往的雪山。
想在阿爾卑斯山的木屋里,把那條小老虎襁褓埋在一棵雪松底下。
那樣,她的孩子,就有家了。付費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