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哥哥答應(yīng)過我的，我想要什么都給我，你不會食言吧？"
顧臨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彎。
"自然不會。"
他轉(zhuǎn)向我，語氣已經(jīng)不耐煩了。
"沈昭寧，一棵樹罷了，砍了就砍了。"
"你以前連公主金印都舍得給，怎么到了一棵樹這里，反倒斤斤計(jì)較起來了？"
我攥緊了袖口。
"那棵樹不一樣。"
"駙馬，本宮什么都可以讓，唯獨(dú)那棵梧桐，誰也不許碰。"
第二章
顧臨淵嗤笑了一聲。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昭寧，你自己看看你這五年過的是什么日子。"
"為了討我高興，你親自下廚做羹湯，燙了一手的水泡，連太醫(yī)都請不起——不對，是不敢請，怕我嫌你矯情。"
"為了給我找一卷孤本，你低三下四地去求翰林院那幫老學(xué)究，連著跑了四天，膝蓋都跪腫了。"
"為了讓我在同僚面前有面子，你竟去學(xué)伶人唱曲，把自己搞得跟戲子一樣。"
他一樁一樁地?cái)?shù)，每說一件，柳盈袖就掩嘴笑一下。
"堂堂大晉公主，做出這些事來，比府里打雜的婆子還不如。"
"現(xiàn)在又拿什么公主的架子？給誰看？"
"放肆！"
秋棠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沖上前一步。
"駙馬，殿下對你百般忍讓，你怎能如此作踐殿下！"
話音未落，顧臨淵抬手就甩了秋棠一個(gè)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正堂里回蕩。
秋棠踉蹌著退了兩步，半邊臉?biāo)查g紅腫起來。
"奴才也配插嘴？"
顧臨淵甩了甩手。
"秋棠！"
我沖上前扶住她，回頭死死瞪著顧臨淵。
"顧臨淵！秋棠是自小跟在我身邊的人，你打她，就是在折辱本宮！"
"你就不怕我跟你……"
"跟我什么？"
顧臨淵歪著頭看我，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
"和離？"
"沈昭寧，你說啊。你敢說出口嗎？"
我嘴唇動了動，那兩個(gè)字卡在喉嚨里，怎么都吐不出來。
不能和離。
絕對不能。
還差最后一天。
只要再撐一天，我就能見到他了。
一想到那個(gè)名字，所有的怒火都被生生壓了下去。
"……算了。"
我松開拳頭，聲音很輕。
"方才是本宮失態(tài)。你想要什么賠禮，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