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車，她能不選？"
"也是，女人嘛。"
筷子在手指間停了一秒。
繼續(xù)吃。
飯沒什么味道。
其實最近什么都沒味道。
高考那三天，天氣悶熱，教室里風(fēng)扇嗡嗡地轉(zhuǎn)。
我坐在考場第三排，從頭寫到尾，筆沒停過。
出考場的時候，陽光刺眼，我瞇著眼睛走**階。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
我媽站在樹蔭底下，踮著腳尖找我。
看見了，舉著礦泉水朝我揮手。
我走過去，接過水，擰開，灌了半瓶。
"怎么樣？"
"還行。"
這兩個字就是全部答案。
成績出來那天，我坐在電腦前查分。
數(shù)字跳出來。
我看了三遍，確認(rèn)沒有看錯。
全省排名一百四十七。
足夠去那個兩千公里外的學(xué)校。
我媽在旁邊哭了。
我沒什么反應(yīng)。
關(guān)上電腦，去陽臺吹風(fēng)。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朋友圈。
林知意發(fā)的：配了一張和陳越的合照，文字是"新的開始"。
定位：她選的那所省內(nèi)大學(xué)。
陳越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志得意滿。
下面一排評論，全是祝福。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欄桿上。
風(fēng)吹過來，吹干了后脖頸的汗。
兩千公里。
夠了。
畢業(yè)典禮上，我搬完東西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只剩拖鞋拍地板的回聲。
經(jīng)過她座位的時候，桌上什么都沒有了。
干干凈凈。
我加快腳步往校門口走。
背后好像有人叫了一聲"沈舟"。
很輕。
不確定是不是風(fēng)聲。
我沒有停。
推開校門，邁了出去。
第六章
大學(xué)在北方。
九月入學(xué)，風(fēng)已經(jīng)帶著涼意。
行李箱輪子在柏油路上滾，拖出一條長線。
我在宿舍把被子鋪好，往窗外看了一眼。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天空。
沒有一個人認(rèn)識我。
沒有人知道我曾經(jīng)在走廊里被人推到墻上。
沒有人知道我喜歡過一個后來忘了我的女孩。
沒有人知道"沈舟"這兩個字，曾經(jīng)被寫在某個筆記本的角落里，旁邊畫著一顆太陽。
干凈。
徹底的干凈。
我開始健身。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步，從操場北頭跑到南頭，再跑回來。
最開始跑三圈就喘得不行，一個月后能跑十圈。
下午泡圖書館。
晚上回宿舍寫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