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著光，我走進(jìn)會場。

腳步聲落在紅毯上。

人群自動向兩側(cè)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霍雁庭躺在血泊中，眼球向外凸起。

他盯著我的臉，喉結(jié)上下滾動。

菡葉來了。

她沒死在懸崖下面，她來救我了。

霍雁庭艱難地朝我伸出手。

蘇若煙猛地站起身，擋在霍雁庭面前。

她手里還攥著那根沾滿黑血的銀針。

“你來干什么？一個大字不識的啞巴，也敢在這個場合出現(xiàn)？”

蘇若煙指著大門的方向。

“滾出去！”

“保安呢？把這個瘋女人趕走！”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卻沒有上前。

那幾位醫(yī)學(xué)泰斗白了她一眼，走到我身旁，朝著我微微鞠躬。

“醫(yī)圣，霍少的癥狀極其罕見，西醫(yī)儀器檢測不出病因，我們不敢妄動?！?br>
蘇若煙瞪大雙眼，視線在泰斗和我之間來回移動。

“醫(yī)圣？”

“你們瘋了嗎？她就是個大山里出來的文盲！”

“連行醫(yī)資格證都沒有，怎么可能是醫(yī)圣？！”

蘇若煙拔高音量：

“雁庭是霍家掌權(quán)人，身份尊貴無比，絕不能讓這個來歷不明的**碰他！”

我停在距離霍雁庭三步遠(yuǎn)的地方。

低頭看著他。

霍雁庭胸口的襯衫被黑血浸透。

他張開嘴，黑紅色的血沫不斷涌出。

閉嘴！蘇若煙你這個蠢貨給我閉嘴！

是她，上輩子就是她用針灸和中藥吊著我的命。

快讓她救我，我不想死！

霍雁庭拼盡全力，用沾滿血的手抓住蘇若煙的腳踝用力一扯。

蘇若煙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發(fā)出一聲痛呼。

可霍雁庭卻不再看她，身體在地板上蠕動，一點點朝我爬來。

在地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他仰起頭，看著我：

“救......救我......”

我站著沒動，緩緩舉起雙手。

厚重的紗布已經(jīng)拆除。

十根手指呈現(xiàn)出詭異的扭曲角度。

指關(guān)節(jié)腫脹變形，手背上布滿交錯的暗紅色疤痕。

霍雁庭的視線落在我的手上。

動作凝滯。

怎么會，她的手，怎么會傷得這么嚴(yán)重！

恐懼在他的瞳孔里放大。

我用口型對他說道：

“怎么救？”

“我的手，連一根最輕的銀針都拿不起來。”

霍雁庭劇烈地咳嗽起來。

大口大口的黑血噴在我的鞋面上。

他掙扎著去夠我的褲腿：

“藥......你有藥方......”

“還魂草，對，還有還魂草.....”

我后退半步，躲開他的手。

拿出手機(jī)，點開一個視頻，將屏幕轉(zhuǎn)向他。

視頻里，沖天的火光吞噬著成筐的藥材和古籍。

保鏢將一桶桶汽油潑上去。

百年野山參化為灰燼。

絕壁靈芝燒成焦炭。

祖?zhèn)鞯墓裴t(yī)孤本在火中卷曲，碎裂。

放下手機(jī)，我用變形的手指比劃:

“能救你的藥，全都在這場火里了。”

“是你親口下令燒的。”

“為了不讓你的蘇若煙心里不舒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