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醫(yī)藥費加家具損失，你必須全賠！不然，我報警！"
下面跟著幾張照片。
客廳被毀得面目全非，沙發(fā)翻倒，地板刮花，窗簾扯爛。
還有一張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口特寫。
群里反應(yīng)不一。
"這也太夸張了吧？"
"大型犬確實危險，該賠還是得賠。"
"蘇念呢？怎么不說話？"
我來不及打字，直接打了輛車，報了馬秀芹家的地址。
四十分鐘。
車停在村口，我一路小跑拐進那個院子。
推開院門的一瞬間，一股酸臭的氣味迎面撲過來。
05 血淚控訴
鐵蛋被一條鐵鏈鎖在院角的水泥柱上。
鏈子不到一米長，它連轉(zhuǎn)身都困難。
周圍一圈一圈都是沒清理的**物，**繞著嗡嗡轉(zhuǎn)。
我?guī)サ倪M口**不見蹤影。
食盆里倒著幾根發(fā)黑的剩菜骨頭和一坨不明物體。
水碗是干的。
鐵蛋歪在地上，肋骨一根一根透出來。
聽見腳步聲，它抬起頭。
看見我的那一刻，它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細微的、顫抖的嗚咽。
我腿一軟，撲過去蹲在它面前。
"鐵蛋……"
它用鼻子拱我的手，拱了一下又一下。
尾巴想搖，但只顫了兩下就停了。
沒力氣了。
我伸手去摸它的背。
手底下全是臟污結(jié)成的硬塊，皮毛粗糙干枯。
它瘦了至少五六斤。
這時候，屋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馬秀芹叉著腰沖出來了，她老公錢大壯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一張紙。
"蘇念！你可算回來了！"
馬秀芹嗓門拉到最高。
"你自己看看你那條狗干的好事！"
錢大壯陰著臉，把那張紙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來一看。
上面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著一份清單。
地板修復：一萬五。
沙發(fā)更換：一萬。
窗簾、桌椅、門框：兩萬五。
婆婆醫(yī)藥費：三萬。
合計：八萬整。
"八萬？"
我把清單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馬姐，這都些什么？"
"什么？你那條**把我家拆了，還咬傷了我婆婆！****寫得清清楚楚！"
她氣沖沖指著屋里。
"八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06 謊言與電痕
"拆家？咬人？"
我掃了一圈院子和堂屋。
門窗完好，家具擺放整齊，連面上那層灰都是均勻的，最近根本沒動過的樣子。
"證據(jù)呢？傷口呢？拆壞的東西呢？"
馬秀芹往后退了半步，但嗓門沒降。
"我婆婆傷得重，在鎮(zhèn)上衛(wèi)生院呢！家具損壞嚴重，我前兩天就找人修好了！"
"現(xiàn)在只有照片！"
她劃開手機，把屏幕懟過來。
我一張一張看過去。
客廳像是被炸過，沙發(fā)棉絮翻了出來，地板裂了好幾條縫，墻皮整塊整塊脫落。
另一張是手臂上的傷口，齒痕深得發(fā)紫，周圍一圈血肉外翻。
這陣仗，一只德牧哪做得出來？
更何況，照片里的光影方向明顯對不上。墻上的陽光從左邊來的，地上的影子卻朝右偏。
咬傷圖更離譜。
傷口邊緣過于整齊，皮膚紋理竟然是對稱的。
我低頭看了三秒。
這是網(wǎng)圖，連修都修得不走心。
"馬姐，"我放平了聲音，"這些照片是從哪弄的？"
"什么叫從哪弄的？就是你那條狗干的！"
她聲調(diào)更高了。
錢大壯插嘴："少在那里挑毛??！照片就是證據(jù)，你賴不掉的！"
"證據(jù)？"
我把手機還給她。
"你家堂屋窗戶朝東，這照片里的光是從西邊打進來的。"
馬秀芹嘴一張，沒聲音。
"還有這咬傷圖，你放大看看紋路，左右完全一樣。"
她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后一藏。
"什么紋路不紋路的，反正就是你的狗咬的！你到底賠不賠？"
她看我不說話，聲音急了。
"你要不賠，我就打一一零叫**來。"
錢大壯在后面幫腔："對，叫**來，讓他們看看這惡犬咬成啥樣！"
我沒理會他們。
蹲下來仔細查看鐵蛋的身體。
右后腿的毛被燒焦了一小片，皮膚上有一道焦黑的灼痕。
左后腿也有。
兩道對稱的、規(guī)則的電擊傷。
"你們……用**打過它？"
我站起來，手在發(fā)抖。
07 圍困
錢大壯梗著脖子。
"這**半夜嚎，不讓它老實點行嗎？"
"一條狗而已，電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