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我盯著她的眼睛，總覺得那里面有一絲藏不住的東西。
我沒說話，拎起畫袋走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見身后傳來沈瑤跟人說話的聲音。
"唉，我也不想這樣，可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
"她要是清白的，自然會還她公道。"
"不過說實話，那些照片真的不像是P的……"
我攥了攥拳頭，沒回頭。
到了畫室，把門關(guān)上。
安靜的空間里，我終于能理清思路。
那些照片的來源，是最關(guān)鍵的突破口。
我打開手機，一張一張翻那個冒牌賬號上的圖片。
食堂側(cè)影、畫室抓拍、宿舍**。
食堂的照片，我確實發(fā)過朋友圈。
畫室那張，我只發(fā)在室友群里。
宿舍那張……
我翻遍了聊天記錄。
那張照片，我只存在手機相冊里，從沒發(fā)給過任何人。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從聊天記錄泄露的。
是從手機相冊里直接被盜的。
我點開手機的應(yīng)用列表，一個一個地看。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我停住了。
一個叫"美顏修圖大師"的軟件安靜地躺在那里。
上學(xué)期，趙鵬在班群里推薦的。
說是他表哥公司新開發(fā)的，免費用，功能比市面上的都好。
班里大部分女生都下載了。
包括我，包括周穎，包括方婷。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這個軟件的權(quán)限里，赫然寫著"訪問相冊""訪問通訊錄""訪問位置信息"。
**章
我截了圖，立刻給周穎發(fā)了消息。
十分鐘后，周穎帶著方婷一起出現(xiàn)在畫室門口。
方婷的眼圈還紅著，但她一進門就把手機遞過來。
"我剛才想了半天，越想越覺得不對。"
"這個修圖軟件，你們有沒有覺得它更新特別頻繁？每次更新都要重新授權(quán)一遍相冊權(quán)限。"
我和周穎對視了一眼。
"你也想到了？"我說。
方婷撇了一下嘴。
"我是跑出去之后越想越氣，氣完了就開始分析。"
"與其在這互相猜疑，不如想想到底是誰有能力批量拿到我們的照片。"
周穎一拍桌子。
"趙鵬！那個軟件就是他推薦的！"
"而且他今天第一個跳出來傳視頻，還那么囂張，不心虛才怪。"
方婷點頭。
"但我們沒有證據(jù)。光憑他推薦過一個軟件，說明不了什么。"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修圖軟件的圖標(biāo)。
"先別打草驚蛇。"
"我把這個軟件的安裝包發(fā)給我一個學(xué)計算機的高中同學(xué)，讓他看看**到底在傳什么數(shù)據(jù)。"
"在結(jié)果出來之前，誰都別卸載，也別讓趙鵬知道我們在查這個。"
周穎咬著嘴唇。
"那你的名聲怎么辦？現(xiàn)在全校都在傳。"
"三天。"我說，"陳老師給了我三天。"
方婷突然想起什么。
"對了，還有個事。"
"剛才沈瑤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說我的參展資格取消了。"
方婷冷笑了一聲。
"她可真快。"
"什么意思？"
"這件事從早上到現(xiàn)在才三個小時，學(xué)生會的流程走完至少要一天。她中午飯都沒吃就跑來通知你，你不覺得太積極了嗎？"
我沉默了一瞬。
周穎也皺起眉。
"你這么一說，確實有點奇怪。"
方婷靠在墻上，抱著胳膊。
"沈瑤去年跟你爭一等獎學(xué)金，差了零點三分輸給你，當(dāng)場臉都綠了。"
"今年的優(yōu)秀作品展，你的那幅畫要是拿了獎，下一屆的保研名額基本就是你的。"
"而她，排在你后面。"
畫室里安靜了幾秒。
"你覺得她也參與了這件事？"我問。
"我不確定。"方婷搖頭，"但她絕對不是什么好心人。"
這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高中同學(xué)陳維回了消息。
"安裝包我初步看了一下，這軟件確實有問題。"
"它會在**靜默上傳相冊里的所有照片到一個*****。"
"你先別卸載，我再深入查一下那個服務(wù)器的注冊信息。"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給她倆看。
周穎攥緊了拳頭。
"果然是這個軟件！趙鵬他表哥的公司干的！"
"先忍著。"我按住她的手，"證據(jù)還不夠。"
"知道照片是怎么泄露的還不夠？"
"不夠。"我說，"我們得證明這些照片被用來做了換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