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刀割我肉的人。
我以為自己被命運(yùn)捉弄，遇到了兩個渣女。
原來不是運(yùn)氣的問題。
是有人一直在背后，處心積慮地毀掉我的人生。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蘇瑤的聲音、李暢的聲音、林浩的笑臉、張悅的溫柔……攪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毒藥。
我捂住臉，發(fā)出一聲嘶啞的笑。
指尖摸到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那些疤，也是林浩送給我的。
2
“阿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猛地抬頭，看見他舉著個紅繩子串的平安符，笑著走過來：
“我今早特意去廟里給你求的，開過光，保平安。你臉上的疤很快就好了。”
那根紅繩我太熟悉了。
我媽去世前，去廟里求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平安符，一個給我，一個給林浩，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要平平安安的。
林浩那個去年就弄丟了，還哭著跟我說可惜。
現(xiàn)在他拿著一個平安符，就想哄好被他害成這樣的我。
“平安”兩個字像**進(jìn)喉嚨。
我胃里翻江倒海。
“滾?！?br>我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砸過去。
杯子擦著他額角飛過，撞在墻上碎得稀爛。
碎渣濺到他手背，劃開一道小口子。
張悅瞬間變了臉，沖過來把林浩護(hù)在身后：
“陳默你發(fā)什么瘋！”
“阿浩好心好意給你求平安符，你不領(lǐng)情就算了，發(fā)什么脾氣？”
“阿浩”兩個字刺得我耳朵生疼。
以前張悅最吃林浩的醋，總跟我鬧，說我對林浩比對她還好，連名帶姓喊得比誰都兇。
現(xiàn)在倒好，親昵的昵稱都喊上了。
我盯著她領(lǐng)口，那里露出一塊新鮮的紫紅色咬痕。
昨天她跟我說去給我買祛疤膏，晚上回來脖子上就多了這么個印子，還說是蚊子咬的。
我當(dāng)時居然信了。
“我沒事，你別跟阿默生氣?！?br>林浩假惺惺地拉她胳膊，故意把手背上的傷口露出來，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他肯定是剛拆紗布心情不好。我這點(diǎn)小傷不算什么，他別氣壞了身子就行。”
他越裝，我越覺得惡心。
張悅掏出一個Hello Kitty創(chuàng)可貼，小心給林浩貼上。
那是之前她特意買給我換藥時用的，說這個圖案可愛，我看著心情好。
現(xiàn)在倒先給林浩用上了。
我指著門口讓他們滾。
張悅氣得臉紅，拽著林浩就往外走，摔門聲震得窗戶抖。
緩了一會兒。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點(diǎn)開手機(jī)里的遠(yuǎn)程監(jiān)控APP。
以前我總值夜班，怕張悅一個人在家害怕裝的。
她一直都知道，還說這個攝像頭拍得特別清楚，以后家里進(jìn)了賊一抓一個準(zhǔn)。
監(jiān)控畫面里，他倆剛進(jìn)了門就抱在一起啃。
林浩伸手摸張悅的肚子，笑得一臉得意：
“寶貝，等我們拿到陳默的房子和存款，就給咱們寶寶買最好的學(xué)區(qū)房?！?br>張悅勾著他的脖子：
“你放心，他現(xiàn)在就是個毀容的廢物，工作肯定也保不住。
“我隨便哄兩句他就肯把房子過戶給我。”
“我早就不想跟他過了，看著他那張臉我都吃不下飯?！?br>電梯門開了，兩人牽著手走出去。
林浩彎腰把張悅打橫抱起，張悅笑得嬌滴滴的，伸手錘他胸口。
我看著監(jiān)控，猛地彎腰干嘔起來。
中午喝的粥全吐了，酸水燒得喉嚨疼。
原來那些噓寒問暖都是假的，那些貼心照顧都是演的。
我像個跳梁小丑，被他們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3
我坐在地上緩了很久。
把所有監(jiān)控記錄導(dǎo)出來，加密存在云端的兩個U盤里，一份放辦公室保險柜，一份放我?guī)熃隳莾骸?br>快傍晚時，張悅回來了。
臉上又掛上慣常的溫柔表情，好像下午跟我吵架的人不是她。
她換了鞋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阿默，我錯了，我不該跟你發(fā)脾氣?！?br>“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給你熬了粥，你喝點(diǎn)?！?br>她身上有很淡的橘子味香水。
我對橘子味過敏。
以前跟她說過無數(shù)次，她當(dāng)時說記住了，還把自己所有橘子味的東西都扔了。
現(xiàn)在她身上的味道，是林浩常用的那款香水。
他明知道我過敏，還天天噴，生怕我聞不出來。
我沒接水，目光落在她敞開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