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睿端酒站起來，大嗓門壓過了所有聲音。
"咱們班的大老板，感謝盛情款待！"
嘩啦啦一片，幾乎所有人都站了。
我也跟著起身，舉起手里的果汁杯。
方明遠笑著擺手，"都是老同學，別這么客氣。大家開心就好。"
他視線掃了一圈，經過我這邊的時候，好像停了一下。
又好像沒有。
大概是我的錯覺。
第三章
酒過兩輪，趙詩瑤端著紅酒杯，忽然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高中三年，她用同樣的眼神看過我無數回。
"若晚？"
她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刻意的驚喜。
"天哪，我剛才都沒注意到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半桌人的目光刷地轉過來。
我端著杯子，"來了一會兒了。"
"你這裙子挺好看的。"
她歪頭打量我，眼珠子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哪兒買的呀？"
陳曼曼在桌下踩了我一腳。
"隨便買的，打折的時候。"
"打折好啊，我就是不太會挑打折的東西。"
趙詩瑤輕飄飄地笑了一下，轉頭跟旁邊的女同學接上話茬。
"你別理她。"
陳曼曼湊到我耳朵邊。
我笑了笑，沒說話。
沒過多久，趙詩瑤又開了腔。
"對了若晚，你現(xiàn)在在哪兒上班呀？好像沒在群里聽你提過。"
這一句就不那么好接了。
"一個小公司，做廣告設計的。"
"廣告設計？那挺好的呀。"
她語氣上揚，笑容不變。
"我表姐也是做設計的，不過她在那個什么，就上面那家大集團，年薪四十多萬呢。"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了兩句。
趙詩瑤喝了口酒，又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刀。
"你們那個行業(yè)是不是挺卷的？我聽說小公司特別累，錢還少。"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還行，夠活。"
"夠活就好嘛。"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那枚鉆戒硌了我一下。
"咱們女孩子，過得開心最重要，對吧？"
陳曼曼臉色很不好看，張嘴想說什么，被我按住了。
"她就那樣。"
我對陳曼曼小聲說。
"不值當的。"
不值當是一回事。
可那種被人當著二十幾個人的面，拎出來掂量一遍的感覺，像有根細**進肉里，不流血，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