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照，有租房合同，你憑什么說這是你的——”

溫以寧把銀行流水遞給她。紙上一行一行標得清清楚楚：趙明遠抵押公司，八百萬轉入周蔓賬戶。周蔓轉出三百萬，匯入趙敏麗的個人賬戶。錢到了第二天，趙敏麗簽了這家店的租房合同。

“你看清楚。每一筆都有日期。你花的是誰的錢?！?br>
趙敏麗攥著那份流水，手在抖。

“這店是我自己開的——”

“你的啟動資金是周蔓打給你的。周蔓的錢是趙明遠給的。趙明遠的錢是從我的公司套走的。你的店，從裝修到設備到第一瓶化妝水，每一分錢都是我的?！?br>
“你有什么證據說我拿了錢——”

“銀行流水不算證據？你簽的收據不算證據？要不要我把你發(fā)給周蔓那條短信翻出來——‘姐，錢到了。先開個店，等我以后有錢了還你?！?br>
趙敏麗臉刷白。

“你什么時候查的?！?br>
“你跟周蔓發(fā)那條短信的當天。”

趙敏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玻璃門上。玻璃哐當響了一聲，溫以寧沒有往前逼。

“你還。拿什么還？租金你交不起。設備你帶不走。你的手藝——你連一個客人都沒留住?！?br>
“那是我哥的公司——”

“你哥沒有公司了。**也不在了。周蔓拿著剩下的錢跑了。你哥自己還欠著銀行。趙敏麗，你以為趙家那棵大樹還在，你以為我收幾套房子就完了。這棵樹的根三十年前就爛了。你扒著枯樹干漂了五年，今天該上岸了。”

趙敏麗靠在玻璃門上，臉上那道汗溝又淌下來。

“店你拿走。我走。”

她把手里的鑰匙往地上一扔，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溫以寧，嘴張了一下，什么也沒說出來，然后又轉過去，一路往街口走。背影越來越小，拐過街角，不見了。

趙明輝是被債主堵在便利店里的。他以前欠了錢總有地方躲——**還在的時候替他還，他哥公司還能支點錢?，F在爸死了，哥的公司沒了，他連最后一個靠山也沒了。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他在冰柜后面被人認出來。他從后門跑了。

他沒去找趙明遠。趙明遠自己還關在里面。他也沒去找趙敏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