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機相冊里多了一張照片，拍攝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一分，也就是她收到那條“不存在”的短信的時刻。

照片是一間房間。

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畫面中央是一面穿衣鏡，鏡子里映出半張床、半扇窗戶、半個衣柜——還有衣柜側(cè)面貼著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被放大了再看，是一個女孩的臉。臉上用紅色圓珠筆畫了一個圓圈，圓圈里寫了兩個字：

“找我?！?br>
林晚盯著這張照片看了一整個早晨。她認出了這間房間。

這是她現(xiàn)在住的房間。

她站起來，走到衣柜前。衣柜側(cè)面光禿禿的，漆面完好，沒有任何照片，沒有任何紅色圓珠筆的痕跡。她伸出手摸了摸，指尖觸到一種微妙的凹凸感——像有什么東西曾經(jīng)貼在這里，被撕掉了，留下了膠痕。

她蹲下來，湊近看。

膠痕的形狀是一張照片的大小。膠痕的紋路不是均勻的——中間有一條細細的空白，像這張照片曾經(jīng)被從中間對折過。她沿著膠痕的邊緣摸過去，摸到了一條更細更深的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刻意刻出來的。

兩個小字，藏在那條劃痕里：

“救我?！?br>
三

林晚把照片和收件箱的事情跟同事周揚說了。

周揚是報社的攝影記者，跟她搭檔了八年，見過她凌晨三點蹲在暴雨里拍車禍現(xiàn)場，見過她跟拆遷公司的人對罵不落下風(fēng)。但那天早上他看著林晚手機里那張照片的時候，臉色變了一下。

“這張照片是你拍的？”他問。

“手機自動生成的。我不記得拍過?！?br>
周揚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光看?！斑@個角度——”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調(diào)到相機模式，對準衣柜?！澳闾ь^看看，現(xiàn)在站在這個位置拍照，能拍到衣柜側(cè)面嗎？”

林晚走過去，站在床頭柜旁邊，看著手機屏幕里的取景框。衣柜側(cè)面剛好在畫面邊緣，如果她舉著手機拍，能拍到——但要拍到照片中那個精確的角度，她必須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對準鏡子。

問題是，照片里拍了鏡子。鏡子里映出了床、窗戶、衣柜——還有手機本身。

手機是怎么拍下自己的？

除非——

“除非有人用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