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忽然就停了下來。
林知語也在看他。
她注意到他看她的方式不太一樣。一般人看到陌生人，目光會先落在臉上，然后迅速掃一圈——衣著、體型、有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他沒有。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眼睛上，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目光里有驚慌，有歉意，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孤獨？
林知語抬起手，比了一個"沒關(guān)系"的手勢。
那是手語。她在特殊學(xué)校做義工的時候?qū)W過一些，雖然后來沒再用過，但基本的問候和道歉還記得。
沈默愣了一下。
他認識那個手勢。他姐小時候?qū)W過一點手語，教過他幾個最基本的。但手語對**來說其實沒什么用——他聽不見別人說什么，也不指望別人能聽懂他。他習(xí)慣了用手**字，把屏幕懟到別人面前，像出示某種證件。
可眼前這個女孩，在他面前比了一個手語。
這意味著她不知道他聽不見。
這意味著她在用她認為最有效的方式，和一個陌生人溝通。
沈默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我聽不見。但我認識這個手勢，謝謝你。"
他把手機遞過去。
林知語接過去看了，嘴角動了一下，在手機上打："我能聽見。但我不能說話。"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所以剛才那個沒關(guān)系，是你收到的第一句聲音。"
沈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人對他比過"沒關(guān)系"。每次不小心撞到人、擋了別人的路、沒有及時回應(yīng)別人的招呼，他看到的大多是皺眉、不耐煩的表情、或者直接繞開他的背影。
"沒關(guān)系"三個字，他從來只在手機屏幕上見過。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手勢告訴了他。
林知語后來回憶那個下午，她記住的不是撞到他的電動車，不是那輛破舊的外賣車發(fā)出的奇怪聲響，而是他看著手機屏幕時的表情。
像一個走了很久夜路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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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對話
他們開始用一種奇怪的方式交流。
沈默打字，林知語說話。
不對，林知語不說話。林知語也用打字。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各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