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日記里的真相
**隊破門而入的時候，屋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除了地板上那行用指甲摳出來的血字——“餓啊，好餓啊”，再也沒有陳彥的蹤跡。窗戶封死，門沒開，兩百斤的大活人就這么憑空蒸發(fā)了。沒有打斗痕跡，沒有血跡，沒有掙扎，就像這間屋子是個巨大的胃，把他徹底消化了。
我被叫到了市局會議室。
里面煙霧繚繞得像個毒氣室。幾位領(lǐng)導(dǎo)輪流看完現(xiàn)場傳回來的視頻和照片，眉頭皺成了川字。局長老張把煙頭狠狠摁熄在煙灰缸里，發(fā)出刺啦一聲脆響，像是在切割神經(jīng)。
“***，你跟了我十年。你告訴我，一個兩百斤的大活人，怎么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沒了？”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失望比怒吼更讓人窒息，“還什么老**、黑碗、人肉湯……你要是把這套拿到審訊室去說，犯人都要笑掉大牙?！?br>“局長，我以黨性擔(dān)保，我親眼看見的！”我往前邁了一步，**在桌面上磕得當(dāng)當(dāng)響，“陳彥就是被那東西控制了！那個巷子有問題，那是三百年的怨氣！”
“夠了！”老張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來，“***，鑒于你最近精神狀態(tài)極度不穩(wěn)定，局里決定，你停職反??！交出配槍和證件，回家休息！這案子由重案組接手，定性就是‘意外失蹤’，懂嗎？”
我僵在原地。我想反駁，想吼叫，想告訴他們那個東西不是人能對付的。但我看著周圍昔日戰(zhàn)友的眼神——那是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憐憫、恐懼、疏遠。
我慢慢地解下腰間的槍套，放在桌上。那把五四式**，曾陪我抓過毒梟，擋過刀子，現(xiàn)在卻顯得那么沉重，那么諷刺。我沒有被開除，我還是個**，只是一只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貓。
“局長，我……”趙峰想站起來替我說話。
“你也閉嘴！”老張瞪了他一眼，“***，滾回家去！沒叫你，不準踏進局里一步！”
我沒再多說一句話，轉(zhuǎn)身走出了會議室。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卻覺得比在巷子里還要冷。
我回到了那個空蕩蕩的家。妻子還沒下班，孩子在姥姥家。家里靜得可怕，只有墻上那口老掛鐘在“咔噠、咔噠”地走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