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天夜里陣法力量最強，李漠他們肯定會加固。你要是之前沒搞定，***會被徹底煉成陣法的養(yǎng)料，永世不得超生?！?br>他拉開門，又回頭：
“對了，你這兩天注意著點。你身上活人味淡了，死人氣重了，有些東西會盯**。”
“什么東西？”
“想借你身子還陽的東西?！?br>門關(guān)上。腳步聲漸遠。
江夜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杯涼透的茶。茶水表面映出她的臉，蒼白，眼下發(fā)青。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膚冰涼。
手機震了。掏出來看，是工作群。值**老王在發(fā)消息：“@江夜，你昨晚交上來的巡檢表，簽字欄怎么是空的？名字都沒簽。”
江夜皺眉。她記得自己簽了。點開表格照片，放大。簽字欄那里，確實空白。但仔細看，空白處有點極淡的痕跡，像是有字被擦掉了，只剩下一點筆畫影子。
她打字回復(fù)：“王哥，我可能漏了，明天補上?！?br>退出聊天界面，點開相冊。昨晚下班前，她拍了張**，想給媽媽發(fā)過去——雖然媽媽收不到了，但她習(xí)慣了。照片上，她站在地鐵站口，背后是“3號線”的標(biāo)識燈牌。
現(xiàn)在看那張照片。燈牌是亮的，街道是暗的，她站在中間，笑著。
但有點不對。
江夜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她的臉在笑，眼睛看著鏡頭。可瞳孔里反***的，不是手機，也不是夜景。
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她身后，貼得很近，幾乎臉貼臉。女孩也在笑，嘴角咧開的弧度，和她一模一樣。
江夜手指一顫，手機掉在桌上。
她盯著照片看了十秒，然后退出相冊，打開通訊錄，找到媽**名字。上次通話記錄停在三個月前，媽媽去世那天。她點開，聽最后一條語音。
媽**聲音，虛弱，但很溫柔：
“夜夜，媽媽柜子最底下，有個鐵盒子。鑰匙在……在……”
錄音到這里斷了。后面只剩電流雜音。
江夜一直沒敢去開那個盒子。她怕看見不想看見的東西。
但現(xiàn)在，她得去看了。
她抓起包，沖出門。凌晨兩點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得很快，影子跟著她，在地上晃動。
走到第三個路口時，她停下。
地上的影子，有兩個。
一個跟著她的動作，抬手，轉(zhuǎn)頭。另一個，直挺挺地站著，沒動。
江夜慢慢轉(zhuǎn)身。身后沒人。只有路燈，垃圾桶，被風(fēng)吹著滾動的塑料袋。
她低頭再看。兩個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手機又震。這次是蘇曉，那個民俗學(xué)研究生。發(fā)來一條消息：
“江姐，我查到了點東西。2008年事故的四十九個遇難者里，有個十六歲女孩，叫林曉曉。**媽當(dāng)天**，她急著去醫(yī)院，才上了那趟車。資料顯示，**媽第二年春天去世了，死前一直念叨女兒的名字。”
下面附了張掃描的老報紙。訃告欄很小一塊：“愛女林曉曉，十六歲，于2008年7月15日不幸離世。母：王秀蘭，泣告?！?br>江夜盯著“林曉曉”三個字，腦子里閃過照片里那個白裙子女孩。
她打字：“她還活著嗎？”
蘇曉秒回：“什么意思？”
“我是說，她的魂魄。還在這條線上嗎？”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停了很久，最后發(fā)來一句：
“江姐，你還好吧？”
江夜沒回。她收起手機，繼續(xù)往家走。這次她沒跑，走得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很長。
回到家，打開門。屋里一股灰塵味。媽媽去世后，她很少打掃。走到媽媽臥室，打開衣柜，最底下確實有個生銹的鐵盒子。沒鎖，但卡死了。她用力掰，蓋子砰地彈開。
里面東西不多。一沓老照片，幾封信，還有個小布包。
照片是黑白的。年輕的媽媽抱著嬰兒時的她，**是老家院子。信是爺爺寫的，字跡剛勁：“小蕓，夜夜就拜托你了。爸爸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設(shè)計了那條線?！?br>最后一封信，日期是2008年7月14日。事故前一天。
“小蕓，明天別帶夜夜上車。我總覺得要出事。平衡器我改好了，你帶著，關(guān)鍵時刻能保命。記住，如果真出意外，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