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戒指。
銅綠，銹痕，內(nèi)圈刻字——和顧鹿鳴手中那枚，一模一樣。
他瞳孔驟縮。
“你……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戴它？”顧鹿鳴死死盯著他手指，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
江野緩緩抬起手。
那枚戒指，就在他指根，貼著皮膚，像長在那里。
他昨天——昨天根本沒有！
他記得清清楚楚，法醫(yī)取他指紋時，他手心空空，連婚戒都沒戴過。他沒結(jié)過婚，沒談過戀愛，沒戴過任何首飾。
可現(xiàn)在——
它就在那兒。
像從他骨頭里長出來的。
“這……不可能。”他聲音干裂，“我昨天……我昨天根本沒——”
“監(jiān)控！”顧鹿鳴突然大吼，“昨夜十一點十七分，三號監(jiān)區(qū)，獄警***，送‘遺物’給江野！”
全場目光唰地轉(zhuǎn)向監(jiān)控室方向。
“***？”法官皺眉，“那不是……一年前就死了？車禍，尸檢報告還在檔案室。”
顧鹿鳴嘴角滲血，卻笑得像哭：“對。他死了?？伤蛲?，親手把這枚戒指，放進了你的牢房?！?br>江野猛地扭頭——
鐵門上，監(jiān)控屏幕正亮著。
畫面里，穿著舊式警服的男人，背對鏡頭，推門而入。
他身形瘦削，走路微跛，左手戴著白色手套。
他把一個鐵盒放在江野床頭，轉(zhuǎn)身，離開。
——他沒有臉。
監(jiān)控被調(diào)高，畫面模糊，但那只手，那只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銹戒指，清晰可見。
和顧鹿鳴手中那枚，一模一樣。
和江野現(xiàn)在戴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江野喉嚨發(fā)緊，“***……死了……一年前……”
“所以，”顧鹿鳴聲音輕得像鬼魂，“誰送的？”
他突然撲向江野，鐵鏈嘩啦作響，雙手死死抓住江野手腕，指甲掐進肉里：“你告訴我——你什么時候戴上的？”
江野沒說話。
他盯著那枚戒指。
記憶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三天前，他被押進牢房，**冰冷。
——兩天前，他夢見一個女人，抱著一個男孩，站在火里，喊：“快跑！”
——一天前，他做噩夢驚醒，發(fā)現(xiàn)左手無名指……有點*。
他低頭看，指根有道細痕。
他以為是被鐵鏈磨的。
他沒在意。
他以為——
他以為那只是血痂。
“你……”顧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