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藥，蓋著被子強行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黑暗里聽見一聲響。
咔噠。
然后又是咔噠、咔噠。
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像是有人在撥弄鐘表。我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凌晨00:00整。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直接掀開被子沖進客廳。
走廊的燈我沒開，月光仍然照著，客廳里所有的擺設都跟我睡前一樣。鐘還在那里，沒有光，沒有人臉，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看到了那只手。
從鐘面伸出來的手，是活的。
很白，白得像是從來沒曬過太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指尖的地方有點發(fā)青。那只手攥著一張紙條，緩緩地從鐘面里伸出來，像是隔著一層水面，鐘面的木頭被它穿過的地方泛起漣漪。
我站在走廊口，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嗓子眼像被人掐住。
那只手把紙條往前遞了遞，像是在等我接。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手接過了那張紙條。指尖碰到那張紙的瞬間，那只手縮回了鐘里，木頭表面重新變得光滑完整，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紙條發(fā)黃，邊角卷著，上面有幾個字——藍色的鋼筆字，是我**筆跡。
我認得她的字。她寫字習慣最后一筆拉得很長，像個小尾巴。
紙條上寫著：“沈硯，你只剩三天?！?br>五次輪回的真相
我應該尖叫，應該報警，應該把這座破鐘砸了。
但我什么都沒做。
我把紙條壓在枕頭底下，然后坐在床邊發(fā)呆一直到天亮。天亮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翻開床頭柜里的日記本——我想看看昨天的事是不是真的，還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
日記本是新的，里面應該什么都沒有。
但當我翻開的時候，密密麻麻的字，從第一頁一直寫到最后幾頁。
字跡是我的，但我完全不記得寫過。
第一頁寫著：“今天是第一天，鐘倒轉了一次。我被嚇到了?！?br>第二頁：“第二天。白天一切正常，但晚上我發(fā)現(xiàn)同事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趙爺在樓下等我，他說我‘變了’?！?br>第三頁：“第三天。今天我照鏡子的時候，看見自己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不是我的?！?br>**頁：“**天。我已經開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發(fā)生過的，哪些是我夢見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