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門口。
王城富站在那里,手里抱著一摞作業(yè)本,校服穿得整整齊齊,胸口的**牌子在日光燈下反著光。學霸,學生會干部,每次**穩(wěn)居年級前三,所有老師都喜歡他,所有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他走進教室,把作業(yè)本重重地放在***。
“趙強,有話好好說,別在教室里鬧事。”
趙強轉(zhuǎn)過頭,瞇起眼睛看著王城富,嘴角掛著冷笑:“**大人,您這是要管閑事?”
“不是管閑事,”王城富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課文,“你丟了東西可以報警,可以讓老師處理,但不能在教室里動手。這是學校的規(guī)定。”
“規(guī)定?”趙強嗤笑一聲,“王城富,你別跟我扯這些。你那只鋼筆丟了的時候,是誰第一時間懷疑他的?是你自己吧?”
王城富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支鋼筆是**媽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據(jù)說是什么德國進口的牌子,筆尖是鍍金的。丟了之后,王城富大張旗鼓地在班上找了好幾天,最后當著全班的面說過一句話。
“誰會拿人家的生日禮物呢?希望拿了的人能自己還回來?!?br>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剛好從我身上掃過。只有那么一秒鐘,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從那天起,班上丟東西的矛頭,第一次指向了我。
后來陸續(xù)有人丟了卡帶、丟了零錢、丟了U盤、丟了耳機。每次丟東西,總會有人有意無意地看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懷疑,是一種“已經(jīng)確定了”的篤定。
仿佛在這個班上,我就是那個唯一的答案。
“我只是說按規(guī)矩辦,”王城富移開了目光,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要搜他的東西,至少得有老師在場?!?br>
“行啊,”趙強一攤手,“那你去找老師啊。我就在這兒等著?!?br>
王城富站在那里沒動。
氣氛僵住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更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后面?zhèn)鱽恚骸安挥谜伊?,我來了?!?br>
班主任王老師從后門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暴風雨前的天空,陰得能擰出水來。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眼鏡后面那雙眼睛銳利得像刀片。
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