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嶼跟上："婉清孤苦無依，我們做哥哥的幫襯她一把是應當?shù)摹Ｄ闵頌楹罡髂?，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未免叫人齒冷。"
我看著這三個義正辭嚴的男人。
拿我的銀子替別的女人充門面，拿我的家傳藥方去送人情，拿我的正院當現(xiàn)成的嫁妝，翻過頭來倒成了我氣量小。
"容人之量？"
我淡淡掃過他們。
"我沈若晚的東西，只給配得上的人。正院既然已經(jīng)送了出去，留給蘇姑娘住便是。里頭的東西我嫌膈應，一樣也不會帶走。"
我轉過身，大步朝府門走。
身后傳來顧承衍的聲音："若晚！"
他追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收不住。
"鬧夠沒有？外面在下雨，跟我回去。"
不知什么時候，天上開始落雨。
秋雨比春雨更冷，裹著風一層層往骨頭里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后退兩步拉開距離。
"顧承衍，和離書已簽。今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無瓜葛。"
"嫂嫂淋著雨呢！快讓她回來吧，這房契我還你們就是了！"
蘇婉清在廊檐下哭著喊，身子左晃右晃，像隨時要倒下去。
顧承衍看看她，又看看我。
最后他從小廝手里拿過傘，轉身撐在了蘇婉清的頭頂。
"若晚，你先冷靜冷靜，明日我再去接你。"
他隔著雨幕對我喊了這么一句。
我看著他在雨里替另一個女人撐傘的背影。
然后轉過身，頭也不回，走進滿天的雨水和黑暗中。
5 雨中昏厥貴人相救
我沒說我的藥方也在她手里。
因為不必了。
秋雨打在臉上，帶著腐葉的苦味。每走一步，裙擺就重一分，寒氣往膝蓋里灌。
"夫人，不能再走了！"青禾慌慌張張地拿袖子替我遮頭。
我沒停。
出了侯府的巷口，拐進長街。雨越來越大，視線模糊成一片。
腹部忽然傳來一陣絞痛。
我悶哼了一聲，腳下一軟，肩膀撞在了冰冷的墻面上。
疼。
腹部像被什么東西擰住了似的，一波接一波地擰。里衣很快被浸透，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
"夫人！"
青禾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已經(jīng)變了調。
我低頭，裙擺上多了一道顏色。
不是雨水。是紅的。
意識開始往下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