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愣愣地盯了他兩秒，抓住他衣領上的扣子開始啃。
“保姆不請了?！彼е⒆釉诳蛷d里慢慢走，“下周托班開學，我負責接送。家務采買做飯都我來，你早出晚歸照常上班。工作的事，我已經聯(lián)系了幾個以前的客戶和同行，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口子。三十四歲從頭開始是難，但不是死路。我有經驗有人脈，總會有辦法。”
條理分明，一條一條，像在開項目復盤會。
壓在我胸口的那塊石頭，松動了一點。
天沒塌。
只要我們還站在一起，日子就過得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姜沐辰手忙腳亂地切進了新節(jié)奏。
他每天研究食譜，學著給念念調輔食，拖地擦灶臺，做得不如陳姐利索，但有模有樣。他也不再關在臥室里，而是每天打電話、發(fā)郵件、出門見人。
我上班比以前更拼，爭取多接項目。下班一到家就接手念念，讓他能騰出手處理他自己的事。
家里那種冰冷壓抑的氣氛，一點一點被替換成了某種背靠背打仗的熱乎勁。
念念適應得比我想象中快，對爸爸的全天候陪伴樂在其中，父子倆的黏糊程度肉眼可見地飆升。
至于樓下802。
那個女人果然沒消停。
第二天中午她又來了，這次還領著她兒子——一個瘦高個男孩，戴著厚鏡片，一臉不情愿地站在她身后。
女人堵在門口，要求我們賠償她兒子“接下來到高考為止的補課費用”。
她兒子小聲說：“媽，算了，我自己做題就行?！?br>被她一個眼刀瞪回去。
這次是姜沐辰出面。
他沒開門，隔著防盜門，聲音不高不低。
“這位鄰居，我妻子昨天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陳姐私下給你家提供服務，我們不知情不負責。你跟她之間的約定，請直接聯(lián)系她。如果你繼續(xù)騷擾，我們會報警?！?br>他停了兩秒。
“另外，你們家晚上的動靜有點大，念念總被吵醒。互相體諒一下。”
軟硬兼施。
門外安靜了片刻。
女人嘴里又罵罵咧咧了幾句，沒敢再拍門，拽著兒子走了。
之后她又按過兩次門鈴，我們都沒應。
大概覺得啃不動我們，她漸漸消停了，只是在電梯里碰到時用眼睛剜人。
我們當看不見。
日子似乎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