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十六歲輟學(xué)養(yǎng)家，進(jìn)夜場陪酒。
親媽嫌丟人，妹妹嫌礙事。
她們在我飯里下了藥。
我死那天，沒人報(bào)警。
重生回來，媽又哭著打電話：
"**要結(jié)婚，十八萬彩禮，你得想辦法。"
我笑了。
這輩子的錢，一分不給。上輩子的賬，一筆一筆算。
第一章
我是被嗓子里的苦味嗆醒的。
那股味道太清晰了，頂在喉嚨口，壓都壓不下去。
上輩子，我死前最后吃到的，就是這個味道。
媽做的紅燒排骨。
她笑著看我夾菜，說"錦兒多吃點(diǎn)，太瘦了"。
那是她這輩子對我說過最溫柔的一句話。
然后我就再也沒醒過來。
我猛地睜眼。
天花板上那道裂紋——我認(rèn)識。
這是我租的那間八百塊一個月的單間。墻角發(fā)霉，水管滴水，窗戶合不攏，冬天漏風(fēng)夏天滲雨。
我住了三年。
手指發(fā)抖，摸到枕邊的手機(jī)，按亮屏幕。
2024年3月15號。周五。
我死的那天——2024年6月18號。
差三個月。
不。
這輩子，那個六月十八號不會再有了。
我坐起來。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貼在脊梁上。
手機(jī)震了。
來電顯示：媽。
上輩子，這通電話我接了。她在那頭哭了四十分鐘，說**妹談了對象，男方要十八萬彩禮，家里拿不出來，你想想辦法。
我說了什么來著？
"行，媽，我這個月多加幾個班。"
然后我去了夜場。陪更多的酒，笑更多不想笑的笑。多少次酒杯碰到嘴唇的時候，胃里翻江倒海，我咬著后槽牙咽下去。那些錢一分一分地匯過去，全進(jìn)了蘇瑤的口袋。
她拿我的血汗錢辦婚禮。
婚禮上連我的座位都沒留。
手機(jī)還在響。
我接了。
"錦兒啊——"趙秀蘭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拖著我聽了二十四年的哭腔，鼻音很重，氣息很碎，"**妹談了個對象，人家條件可好了，但是要十八萬彩禮，媽實(shí)在拿不出來……你看你能不能……"
一模一樣的臺詞。
連哭的節(jié)奏都沒變過。
"媽。"我打斷她。
那頭愣了一秒："??？"
"我沒有錢。"
沉默兩秒。
然后趙秀蘭的哭腔一下子收了，換上另一種聲音——硬邦邦、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