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手底下管著無數位面，搞個怨力系統(tǒng)還得先過語言關？這也太憋屈了。
一股無名火躥上來，我憋著一口氣，在心里默默動了個念頭。
神說，我掌轄的宇宙，全部給我說中文。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說不清的力量從我意識深處涌出來，像一圈透明的波紋，迅速擴散出去，穿透眼前這個世界，繼續(xù)往外漫延，直到感應不到邊際。
行，大范圍的言出法隨，也不知道耗了多少庫存，但這口氣不能輸。
我重新夾好甜妹音，試探性地又發(fā)了一句。
“叮！恭喜宿主，您已被怨念系統(tǒng)選中?！?br>少年眨了眨眼，放下耳機線，用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回了一句。
“怨力系統(tǒng)？這是什么意思？”
我長舒一口氣——如果我有肺的話。
終于，終于找到一個能正常交流的了。上一個對著天王老子唱歪比巴卜，這回總算讓我逮著個正常人。我非得好好整一整，把上回的份連本帶利全賺回來。
我在心里飛速盤算了一下，把任務欄調出來。新手任務，模仿小狗，在街上扮演小狗一個小時。任務獎勵，十萬美元。
“扮演小狗？”少年的眉毛擰成一團，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你在逗我嗎？我可是有人格的、有尊嚴的，絕對不可能干這種事。”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我強壓著內心的壞笑，開始一本正經地忽悠。
“宿主不必擔心。本系統(tǒng)會提供身份偽裝服務。使用后，您在他人眼中只是一條正常的小狗，您的行為和語言都會被翻譯為小狗的行為語言。只要您模仿得足夠像，他們看不出來的?！?br>當然，以上服務一個都沒有。我不光不打算給他偽裝，還準備全程圍觀。你不出丑，我上哪兒收怨力去？越丟人越出糗，怨力的純度才越高。這心理活動我是不可能告訴他的。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似乎在認真掂量人格、尊嚴和十萬美元之間的置換公式。片刻之后，他抬起頭，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個豁出去的笑容。
“行吧，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正好最近練了一陣表演，是時候檢驗真正的實力了。來吧，系統(tǒng)桑！就讓我為你呈現一場無與倫比的盛大演出！”
他說完斜過身子，一手叉腰，一手指天，頭微微后仰，中二氣場直接炸開，姿態(tài)之投入、眼神之炙熱，仿佛下一格就會有字幕彈出來寫著頭頂帶感嘆號的覺醒提示。
我憋著笑在心里直搖頭。
嘖，還演出，還桑。
行，你現在有多高興，等會兒就有多后悔。你越期待，翻車越慘，怨力越純，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叮！身份偽裝已完成。請宿主開始表演?！?br>我故意把提示音夾得更甜了一些，語氣里全是公事公辦的敷衍。
少年精神一振，自言自語道：“哦？已經完成了？不愧是系統(tǒng)桑，完全沒有感覺呢。那么——”
他把書包往旁邊一擱，活動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氣?！敖酉聛?，就讓我——釋放天性吧！”？他剛才是不是說什么釋放天性？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往地上一趴，動作流暢地四肢著地，晃了晃腦袋，沖周圍響亮地喊了一聲。
“汪！”
這一嗓子清脆又嘹亮，街邊幾個路過的人聞聲扭頭，結果看見一個穿校服的少年趴在地上汪汪大叫，嚇得一愣，紛紛往旁邊退開幾步。
少年停下來，歪著頭看著四周的反應，先是皺了皺眉，忽然恍然地一拍地面。
“啊——他們都在躲開！難道是我的叫聲太兇了？也對，我現在是狗嘛。小奶狗要有小奶狗的樣子，不能嚇到人，反正有系統(tǒng)桑的偽裝，溫柔一點的話……”
我聽到這里，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對。
“難道”什么？“也對”什么？你這接受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剛才那個“我可是有人格的”的家伙哪去了？什么叫“小奶狗要有小奶狗的樣子”？這悟性用在學習上不好嗎？
還沒等我疑惑完，就看見他忽然調整了姿勢。他不再到處亂爬了，而是扭捏起身子，慢悠悠的、一搖一晃地在人群中挪動。路過幾個結伴而行的女生旁邊，他停下來，仰頭望著她們。那幾位女生顯然被嚇到了，其中一個下意識退了半步，另一個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