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個月前在電梯里收的。背面的菜品照片不如蘇曼家精致，印刷也糙，但那個人遞名片時彎了九十度的腰，我記得很清楚。
"老周家常菜。周國勝。"
隔壁店。就在蘇曼餐廳左手邊二十米的位置。
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響了六聲才接。
"喂，哪位？"聲音帶著炒鍋的油煙味，**是排風(fēng)扇的嗡嗡聲。
"周哥，我是星云科技的陸沉。三個月前在電梯里見過，你給過我一張名片。"
"啊……陸、陸總？"那邊明顯愣了，鍋鏟碰灶臺的聲音停了，"記得記得，您客氣了，有什么事？"
"方便見面聊聊嗎？我手里有個全年的單子，想找個靠譜的合作方。"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排風(fēng)扇還在轉(zhuǎn)，但周國勝的呼吸粗了一截。
"方便，隨時方便。陸總您說時間。"
"今天下午三點，我去你店里。"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四十二層的落地窗，整個科技園區(qū)盡收眼底。往西南角看過去，那條美食街只有拇指大小，蘇曼的招牌和老周的招牌挨在一起。
林姐還站在原地，手指捏著那張截圖沒退出。
"陸總，你打算把單子全轉(zhuǎn)給隔壁？"
"全轉(zhuǎn)。"
"團建、下午茶、客戶接待、加班夜宵、逢年過節(jié)的員工福利餐，全部？"
"一單不留。"
林姐把手機還給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行。我去準備合同模板。"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蘇曼上個月的尾款還有十四萬沒結(jié)，要不要——"
"結(jié)清。"我說，"一分不少，今天就打。我不欠她的。"
林姐點頭出去了。
我重新端起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咖啡，又看了一眼那條朋友圈。
"又窮又事多。"
"當(dāng)我是他家食堂阿姨。"
我把咖啡一口喝完。涼的，有點苦，卡在喉嚨里，慢慢滑下去。
把那條朋友圈截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
相冊名字我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留檔。"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我換了件普通的灰色T恤，摘掉手表，走出了公司大樓。
一個人去的。沒開車，從側(cè)門出去，步行穿過科技園區(qū)的綠化帶，七分鐘走到美食街。
經(jīng)過蘇曼的店門口時，我瞥了一眼。
透過玻璃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