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四川味兒怎么壓都壓不住，"我想問一下……我哪里不符合條件？"
宋芷瑤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擺出一個"我很為難但必須實話實說"的表情。
"殷珩啊，不是我不想給你機會。但你看你，大專學歷，而且還是**自考的。方銳是一本金融專業(yè)，科班出身。"
"我在銀行干了七年——"
"年限不代表能力，"宋芷瑤打斷他，語氣溫和，像在安撫一個**沒考好的小學生，"再說你的普通話，我們銀行是要面對高端客戶的，你開口這個口音……客戶聽了會怎么想？"
殷珩的手攥緊了褲縫。
旁邊方銳清了清嗓子，用播音腔背了一句："鴻泰銀行，值得您信賴。"
背完還沖殷珩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像往湯里扔了一顆**。
殷珩什么都沒說。
站了大概五秒鐘，他的手慢慢松開，捏過來捏過去的褲線已經(jīng)皺了。
"行。"
只說了一個字。
他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力道不大不小，恰好沒有摔門。
走廊里的空調(diào)出風口呼呼地吹著涼風，他路過茶水間，看見老蔣正在蹲在飲水機前面接水。
老蔣抬頭看了他一眼："怎么樣？"
殷珩沒停步，搖了搖頭。
老蔣張了張嘴，"嘖"了一聲，把手里的紙杯捏扁了。
殷珩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的工位在角落里，靠著墻，桌椅是全行最舊的那種——椅子的液壓桿早就壞了，坐下去會慢慢往下沉，他墊了三本過期的《銀行業(yè)月刊》才勉強撐住。
桌上貼滿了便利貼。
"周姨：6月3號生日，孫子小航今年中考，她喜歡聊他的成績"
"顧總：周二下午固定來，喝大麥茶不加糖，聊天別提他前妻"
"劉姐：糖尿病，每次來給她倒溫水不要熱水，她不好意思說"
密密麻麻，三十多張。
他把自己的水杯從桌上拿起來——一個搪瓷缸子，上面印著"鴻泰銀行2019年優(yōu)秀員工"。
這是他在這里七年唯一拿到過的東西。
殷珩把搪瓷缸子裝進塑料袋里，又看了一眼那些便利貼。想了想，一張一張揭下來，疊好，放進口袋。
然后他走了。
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出了鴻泰銀行的旋轉(zhuǎn)門，六月的日頭劈頭蓋臉潑下來，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