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店”正式開業(yè)。
招牌是地府商業(yè)司司長親筆題的字，掛在門頭上黑底金漆，還挺氣派。店里三排貨架整整齊齊，按陽間便利店的標(biāo)準(zhǔn)分類擺放：食品區(qū)、飲品區(qū)、日用品區(qū)、熟食區(qū)，門口還有一臺她自己搗鼓出來的關(guān)東煮機——那玩意兒她畫了圖紙找陰間鐵匠打的，雖然外形粗糙，但功能一點不差。
關(guān)東煮的湯底是她的秘方。這個配方她花了兩條上等紙煙從一個老廚子鬼那里換來的——老廚子生前是川菜館的大師傅，死后兩百年沒碰過灶臺，把配方護得跟傳**似的。
開業(yè)第一天，一個鬼都沒進來。
鬼們只在門口張望，探頭探腦地往里看，然后被頭頂慘白的燈光嚇得縮回去。
沒辦法，地府的照明向來是幽綠色和暗**的，孟小滿在店里裝了一排日光燈——是從陽間燒過來的那種白熾燈泡，光線白亮白亮的，在地府灰蒙蒙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醒目。
第二天，依然沒鬼進來。
孟小滿站在收銀臺后面，看著外面排隊等投胎的鬼魂們從門口走過，偶爾有幾個往里面看一眼，但很快就被旁邊孟婆攤子上的隊伍裹挾著走了。
那條隊伍從奈何橋頭一直排到兩里地外的望鄉(xiāng)臺，全是等著喝湯去投胎的鬼。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大部分鬼是來投胎的，急著趕路，誰會停下來逛便利店？
這個念頭讓她背脊發(fā)涼，但面上一點沒顯。她只是從關(guān)東煮鍋里撈了一串海帶結(jié)，慢慢吃完，然后把剩下的湯底又加了點料，調(diào)得更濃了。
味道順著店門飄出去，在奈何橋頭的風(fēng)里散開。
最開始有反應(yīng)的是個小孩子鬼。
那孩子看起來七八歲，排在投胎隊伍里，被大人牽著往前走。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鼻子一抽一抽的，拽著大人的手不肯松。
“娘，我聞到了?！?br>他娘低頭看他：“聞到啥？”
“好吃的。”
他娘沒當(dāng)回事：“別鬧，咱都死了三年了，哪來的好吃——”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也聞到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帶著微辣的暖意，在陰冷的地府空氣里像一團看不見的火。對于死去的鬼魂來說，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那是他們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