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走了？"
"走了。"
"他說了什么？"
"說我們觀將來不會小。"
鐵蛋抬頭，認(rèn)真地看了看這座處處漏風(fēng)、牌匾用麻繩綁著的破觀，然后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氣說：
"他是不是眼神不好？"
宋長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進(jìn)屋去了。
第三章第三個弟子，帶來了第一場麻煩
又過了兩個月，觀里來了第三個弟子。
這次不是孩子，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名字叫阿繡，是山下鎮(zhèn)上綢緞莊老板的女兒，生得漂亮，眼神卻有點冷，進(jìn)門的時候把整座觀掃了一圈，表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看不上。
宋長生在院子里曬草藥，見她進(jìn)來，問："找誰？"
"聽說這里收女弟子。"阿繡說。
"收，"宋長生說，"進(jìn)來坐。"
阿繡在石墩上坐了，看著宋長生，直接問："你們這里能教什么？"
"識字算數(shù)，識草藥，驅(qū)邪避兇的一些法子，"宋長生說，"如果你自己有靈根，可以去找別的宗門，我這里沒有修煉功法。"
阿繡沉默了一下，說："我有靈根。"
宋長生抬眼看她。
"三品木靈根，"阿繡說，嘴角往下壓了壓，"夠好了，但我家里不讓我去修仙門派，說女孩子拋頭露面不成體統(tǒng)，說要給我說親。"她停了停，"我不想嫁人，我想學(xué)點有用的東西，學(xué)了自己養(yǎng)活自己，不靠別人。"
這話說得很直，沒有繞彎子。
宋長生把手里的草藥翻了個面，想了想，說："我這里教的東西，足夠你養(yǎng)活自己，但修煉這件事，我教不了。"
"我知道。"
"你家里會來找你嗎？"
阿繡的眼神動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宋長生便沒再問，說："行，留下吧。"
阿繡留下了，住進(jìn)了東廂房，和鐵蛋各住一邊。
她來了之后，觀里多了一種氣息，不是靈氣，是那種有人開始用心收拾東西之后的氣息——正殿的香爐擦干凈了，廊下的蜘蛛網(wǎng)掃了，那串生銹的風(fēng)鈴被阿繡摘下來，用沙子打磨了一遍，聲音清亮了不少。
鐵蛋問她為什么這么干，阿繡說：住的地方干凈，人才住得下去。
鐵蛋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也跟著去掃院子了。
麻煩在第三個月末來了。
是阿繡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