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卻精準地傳進了老**的耳朵。

"這律師跟她兒子合伙騙她呢，公司早就資不抵債了，就等著把老**名下的拆遷房過戶賣掉填窟窿。"

老**連夜寫了放棄財產(chǎn)的**，覺得自己拖累了兒子，從病房的窗戶翻了出去。

家屬認定是我故意泄露的消息，告到了律協(xié)。我被吊銷了執(zhí)業(yè)證。

直到年底，所里接了一樁緊急的房產(chǎn)保全案。為了幫當事人保住最后一套住房，我以個人名義簽了擔保函。

沈曼的心聲再次響起。

"擔保函上的簽名是她自己偽造的，當事人根本不知情，她就是想拿這個案子翻身，根本不管當事人死活。"

當事人的丈夫從口袋里摸出一把裁紙刀。

刀鋒沒入我的腹部那一刻，我看見沈曼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快速地**了一下。

再睜眼。

消毒水的氣味沒了，換成了會議室里廉價咖啡的味道。

面前坐著張大勇夫婦。

桌上攤著那份我再熟悉不過的供貨合同。

我回到了沈曼第一次泄露心聲的那天。

這一次，她的心聲，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下一秒，沈曼的聲音準時響起。

"這點小**，發(fā)個律師函催一催就行了，她非要搞什么財產(chǎn)保全，不就是想把標的做大多收**費嗎？保全要交擔保金，光這一筆就得好幾萬，全是當事人冤枉錢。"

我抬頭看向沈曼。

她低著頭碼卷宗，動作標準，姿態(tài)端正，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實習生。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從文件邊緣快速劃過張大勇夫婦的表情，然后收回去，嘴角繃得很緊。

張大勇夫婦的臉色同時一變，不約而同地看向沈曼，眼底浮起狐疑和不滿。

而旁邊的劉姐依然翻著自己的材料，完全沒有反應(yīng)。

選擇性傳播。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陸律師！"

張大勇的妻子猛地拍桌，手指幾乎杵到我的臉。

"一個律師函就能搞定的事，你讓我們花幾萬塊保全費？你把我們當冤大頭是不是！"

張大勇也黑了臉，把合同往桌上一摔。

"我算看明白了，什么**律師，就是宰人宰得高明一點！"

我壓住翻涌的情緒。

上一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