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誰的名字？"
"宋雨桐啊。"
"怎么了？你拿著別人的結婚證干嘛？"
我蹲在樓道里，渾身控制不住。
賀承舟報了警。
**來的時候，他站在玄關口，一只手擋在念念面前，指控我是長期騷擾他家庭的精神病人。
他把我發(fā)朋友圈的截圖、我過去的微信聊天記錄一條條給**看，每一條在他嘴里都變成了"跟蹤騷擾"的證據(jù)。
**把我?guī)ё吡恕?br>賀承舟聯(lián)系了精神科，當天就給我辦了住院。
簽字的時候，表格上"與患者關系"那欄，他寫的是"前同學"。
我在病房里躺了三天。
**天凌晨，護士**的空當，我從消防通道跑了出來。
我不管了，我只想回去抱念念。
跑過馬路的時候，一束白光直直沖過來。
我來不及躲。
再睜眼，是手機鬧鐘在響。
我坐在床上。
賀承舟的枕頭在旁邊，上面還有他頭發(fā)的印子。
床頭柜擺著我和念念的合影。
照片里的人是我。不是宋雨桐。
我翻開手機看日期。
退回了一天。
我回來了。
我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渾身還在發(fā)抖。
上一世的畫面一幀幀閃過去。婆婆的怒罵、賀承舟的冷臉、**的**、精神科的白墻。
還有馬路上那道白光。
我死過一次。
隔壁房間傳來動靜。
"媽媽！"
念念的聲音。
我光腳沖過去推開她的門。
她坐在小床上，抱著那只灰色兔子玩偶灰灰，頭發(fā)支棱著。
"媽媽早。"
她**眼朝我伸手。
我一把抱住她，不敢松手。
念念扭了扭："媽媽你勒到我了。"
我松了一點點。
這一次我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橫沖直撞。
可我必須搞清楚一件事——到底有多少人被改變了。
我給念念穿好衣服，拍了一張她在餐桌上喝牛奶的照片，發(fā)給我媽。
特意配了一句："同事家的小朋友，好可愛。"
一分鐘后，我媽回了消息。
"什么同事家的，這不是念念嗎？"
我心跳驟然加速。
下一秒，后半句砸了過來。
"若晚，你怎么又跑到承舟家了？念念是人家雨桐的孩子，你天天拍人家女兒發(fā)什么呢？**說了，你再這樣他要生氣了。"
手機差點掉下去。
我是他們的親女兒。
他們不可能和賀承舟串通害我。
除非他們真的認為，念念不是我生的。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一世我不管不顧地往外沖，被當成瘋子，被送進精神病院，最后死在馬路上。
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一邊給念念熱早飯，一邊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所有人的反應。
婆婆、賀承舟、我爸媽——他們都認為念念是宋雨桐的女兒。
但念念現(xiàn)在還叫我媽媽。
也就是說，至少目前為止，念念的認知還沒有被改變。
那上一世念念是什么時候變的？
我想了半天。
上一世在最后的混亂里，當我試圖拉住念念證明我是****時候，她開始尖叫。
她說我不是**媽。
是在那之后，所有事情才徹底失控。
我盯著念念吃完最后一口面包，靜靜地打了一個電話。
陳姝涵。
我的大學室友，從大一下鋪睡到大四，畢業(yè)后她留在婦幼保健院工作，負責檔案管理。
上一世我沒來得及求助她。
這一世我需要她幫我查一份關鍵記錄。
"姝涵，幫我個忙。能不能幫我調(diào)一下念念的出生檔案？"
"念念？賀承舟家那個？"
"對，賀念念。"
"查她出生檔案干什么？"
"我想確認一下，母親欄寫的到底是誰的名字。"
那邊安靜了兩拍。
"若晚，你不會還在覺得念念是你親生的吧？"
我手指收緊了。
"你幫我查一下就行。"
"好吧好吧。"
鍵盤敲打的聲音傳過來。
"發(fā)你了。"
手機一振。
我點開文件。
母親姓名欄里，三個字。
林若晚。
****，清清楚楚。
我的名字就印在那里。
"你看到了嗎？母親欄寫的是林若晚。是我的名字。"
"你發(fā)給我看什么？上面寫的是宋雨桐啊。"
"你再看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若晚，我看了三遍了。宋雨桐三個字，我還能認錯？"
"不是！明明寫的是林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