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那些罐頭卻全是在舊紙箱堆里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臨期貨。店主從來不把新鮮火腿腸留給它們，總是把已經變色變味、紙殼外皮都發(fā)黏的殘次品扔到后門外，還說反正是貓，吃不出問題。
葉小棠把那只壓扁的貓糧碗撿起來，翻過來，看到碗底貼著便利店的價格標簽——三十五塊。這些貓不是偷的，是用平時翻垃圾桶攢下來的零錢托人買的。今天那個暗中替它們跑腿的老人坐在街角沒來，大概已經累了。她握著那只碗站了很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那只獨眼貍花說你們在這兒等我。然后她拿著貓糧碗，走進了便利店。
她先去便利店的寵物食品貨架看了一圈。貓罐頭最上層有幾排特別貴的高蛋白主食罐，和獨眼貍花叼過來的那只一模一樣。她把架上的幾個同類罐頭拿下來，翻到罐底找生產日期，發(fā)現(xiàn)同樣規(guī)格的罐子在貨架上竟有兩種印刷——一種生產日期清晰可辨，另一種則被磨蹭得模糊不清，和貓叼來的那只一模一樣。她問店員這個罐頭生產日期怎么看不清楚，店員說那可能是印刷問題。她把那只貓碗放在收銀臺上。
“這只碗，里面是你們賣出去的過期罐頭。你們的監(jiān)控應該能拍到后門。你賣過期食品給流浪貓——不是一次，是長期。有貓拉肚子，有貓吐了一整晚，還有一只最老的橘貓已經被送到我那邊正在上吐下瀉。它們用撿來的零錢托人買的。你收錢的時候沒有手軟。”
店員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沒有說話。
葉小棠離開便利店的時候手里沒有拿任何東西。那只貓碗被她留在收銀臺上，碗底的價格標簽朝上。當天晚上，市場**管理局的官方賬號在短視頻平臺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已收到關于我市部分便利店銷售過期寵物食品的舉報，正在展開調查。”
凌晨，便利店后門的監(jiān)控范圍內，一只接一只貓正無聲地舔干凈地上一小攤打翻的過期罐頭湯汁。那是老板趁黑**時倉促潑掉的東西。監(jiān)控錄像的時間戳完整地存了下來。
尾聲
一個月后。居委會門口多了一塊牌子，手寫的，墨跡被雨淋過一輪但整體依然清晰——“寵物**調解處。辦公地點：社區(qū)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