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說了句話："小江是自家人，大家不要見外。"
"自家人"三個字，他說得很輕。
輕到幾乎沒有重量。
我端起杯子，喝了。
旁邊的裴瑤正努力扮演裴聲。她挺直腰背，表情冷淡，一言不發(fā)。
說實話，姿態(tài)模仿得還行。
但裴聲坐著的時候，習慣把左手放在右手腕上，無名指會不自覺地輕敲桌面。
裴瑤把右手放在左手腕上。
反了。
我夾了一塊***，嚼了嚼。
味道不錯。
裴承遠在席間提了句："小江，裴聲最近身體不太好，你多照顧她。"
"當然。"我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裴瑤，"老婆身體要緊，我肯定照顧好。"
裴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裴承遠也沒注意到什么，繼續(xù)跟其他人聊生意。
只有裴瑤的母親多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優(yōu)越感。
那種"這個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優(yōu)越感。
我低頭喝湯。
湯很鮮。
笑話更鮮。

第三章
裴瑤在我家"演"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她走了。
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
晚上我回到小樓，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換了一個人。
二號選手，登場。
這次來的是個陌生女人，我沒見過。
她穿著裴聲同款的睡衣，用了裴聲同款的香水——這次對了，佛手柑和白茶，冷冽疏離。
功課做得不錯。
她轉頭看我的時候，眼神冷淡，微微揚起下巴，表情管理做得非常到位。
幾乎騙過了我。
幾乎。
"今天回來晚了？"她聲音不大，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裴聲標志性的疏離。
專業(yè)。
我心里給她打了個初始分：7/10。
但問題出在一個細節(jié)上——
她是左撇子。
放鑰匙、拿杯子、翻書頁，全用左手。
裴聲是右撇子。
這種事，粗心的人不會注意。
但我不是粗心的人。
我故意把一杯水放在她右手邊。
她伸左手去拿，拿到一半意識到不對，又換了右手。
動作不太自然。
我假裝沒看見。
第二天，我在茶幾上放了一支筆和一張便簽紙，說："幫我記個電話號碼。"
她拿起筆，左手握筆——
我看著她。
她遲疑了一秒，把筆換到右手。
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跟小學生似的。
裴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