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臺的姑娘愣了一下。
"上周六？沈姐，上周六公司沒有任何會議安排呀。我那天正好值班，一整天都沒人來過。"
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可能是我搞錯了。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就站在***的走廊里，窗外太陽照得刺眼。
所以根本沒什么緊急評審會。
他們就是不想來。
中午休息的時候，同事張靜端著飯盒坐到我旁邊。
"若晚，你臉色好差。"
"沒事，沒睡好。"
"對了，你婆家是不是做醫(yī)藥生意的？我昨天在我們小區(qū)公告欄上看到一個什么舊廠區(qū)改造的告示，開發(fā)商好像就叫益城什么的。"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什么舊廠區(qū)？"
"就是城西那一片，老陶瓷廠家屬區(qū)那塊兒。說是要建什么醫(yī)藥產業(yè)園。"
城西老陶瓷廠家屬區(qū)。
那不就是我媽住的地方嗎？
**章
下午請了半天假。
我去了公婆住的錦湖花苑。這是市中心一個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層，樓下有花園，物業(yè)二十四小時值班。
門鈴按響，趙蘭芝來開的門。
"喲，若晚來了。"
她穿著一身桑蠶絲的家居服，手里拿著個面膜貼。
"大白天的，什么事？"
"媽，我想跟您說幾句話。"
"進來吧。"
她側了側身，語氣不咸不淡。
客廳里，姜德厚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抬頭瞄了我一眼，點了下頭就算打過招呼。
"媽，前天是我媽七十大壽。"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著。
"你和爸、亦川、天寧，一個人都沒到。"
"哎呀，那天的事呀。"
趙蘭芝把面膜貼往茶幾上一扔，好像才剛想起來。
"你也知道**那個產品評審有多重要，天寧她們局里也是臨時通知……"
"您呢？"
"我？我當然得陪**呀。"
我盯著她。
"媽，這事兒我一個月前就跟您說了。當天早上我還專門打過電話提醒。"
"是嗎？"
她的表情閃了一下。
"最近事情多，可能真把這茬給忘了。"
"行了行了。"
姜德厚放下手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就是過個生日嘛，多大點事。改天我們補上就完了。"
"不是什么大事？"
我的聲音有點抖。
"我媽今年七十了。人一輩子能過幾個七十？"
"若晚，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趙蘭芝的臉一下沉了。
"我們都說了要補，你還想怎么著？"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荒唐得要命。
"算了。"
我轉身就走。
"誒，若晚，先別急著走。"
趙蘭芝在后面叫住我。
"對了，**住的那個陶瓷廠家屬區(qū)，是不是快拆了？"
我的腳頓在了原地。
"聽說那邊要搞什么產業(yè)園，補償好像挺高的。**一個人住那么大地方也用不著，到時候補償款下來了，不如拿出來給安安存?zhèn)€教育基金。你們年輕人之后換房子什么的，壓力也不小嘛。"
我回過頭，看著趙蘭芝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我**事，不勞您惦記。"
丟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小區(qū)門口，手機響了。
是媽打來的。
"若晚吶，前天那事你別往心里擱啊。媽知道你盡力了，亦川他們忙，咱理解。"
"媽……"
鼻子一酸。
"好了好了，媽沒事兒的。"
媽在電話里笑著說。
"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上班。"
掛了電話，我就站在路邊，看著車一輛接一輛從身前過。
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媽永遠是這樣。不管受多大的委屈都自己咽著，從來不肯給我添半分麻煩。
可我呢？
嫁進姜家十年了，連讓他們尊重我媽這點事都做不到。
第五章
晚上回家，我沒提去公婆家的事。
吃完飯，安安去房間畫畫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姜亦川從書房出來倒水。
"若晚。"
他端著杯子在我對面坐下。
"媽那個拆遷的事，你了解多少了？"
語氣隨隨便便的，好像在聊明天天氣。
"怎么了？"
"沒什么。"
他喝了口水。
"就是我媽說，**那邊的拆遷好像快啟動了，問你補償方案出來沒有。"
"又是她讓你問的？"
"別這么說。"
他皺了皺眉。
"媽也是關心你。再說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