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安拖到高臺前。
沈萬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旁系，你爹連旁系都不是。你身上唯一值錢的，就是那顆灰核。”
沈安的手指蜷了一下。
“拿來?！?br>沈萬鈞伸出手。
沈安沒動。
沈萬鈞等了三息，不耐煩了。
四尺穿心鋤往下一落。
鋤刃刺進(jìn)沈安胸口。
不深。
剛好切開皮肉，露出那顆嵌在胸骨間的灰核。
灰核只有指甲蓋大小，灰撲撲的，像一粒沙子。
沈安低頭看著胸口的鋤刃。
血順著鋤刃往下淌，滴在大殿的青石板上。
他沒叫。
沒躲。
沒掉一滴淚。
沈萬鈞手腕一翻，鋤刃一挑。
灰核被挖了出來，帶著一絲血肉，落在沈萬鈞掌心。
“就這？”
沈萬鈞捏著灰核看了看，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抬起腳。
碾下去。
咔嚓。
灰核碎了。
碎成一撮灰色的粉末。
沈安看著那撮粉末。
那是他娘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
他養(yǎng)了七年。
七年。
現(xiàn)在成了一撮灰。
沈萬鈞蹲下身，把那撮灰連帶著地上的塵土一起搓起來，扔進(jìn)旁邊燉著肉膳的鍋里。
“玉兒，來?！?br>嫡子沈玉從隊(duì)列里走出來，錦衣玉冠，面如冠玉。
沈萬鈞舀了一碗肉膳，遞給他。
“吃了。”
沈玉接過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安，笑了笑。
他吃得很慢。
一口一口，細(xì)嚼慢咽。
吃完，把碗往地上一扔。
碗碎了。
剩下凈碗底。
“不好吃。”
沈玉擦了擦嘴，轉(zhuǎn)身走了。
大殿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沈安。
等著他哭，等著他喊，等著他發(fā)瘋。
沈安什么都沒做。
他跪在地上，胸口的血還在流。
他伸手，把地上碎碗的瓷片一片一片撿起來，放在一邊。
然后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出大殿。
一步一步，走得很穩(wěn)。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
“就這樣？”
“廢物就是廢物?！?br>“灰核被碾了都不吭聲，活著有什么意思。”
沈安聽見了。
他沒回頭。
他走回苦茶棚，坐下來，從懷里掏出那本《靈脈初解》。
翻開。
繼續(xù)看。
胸口的血把書頁染紅了一片。
他沒管。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念到最后一頁。
念到那句看不清的話。
“靈脈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