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的摩天大樓像把刺向天空的利劍。
沈知微站在樓前，仰頭看著反射藍(lán)天的玻璃。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真絲襯衫，領(lǐng)口系到最上面一顆，黑色高腰闊腿褲，深咖色大衣搭在手臂上。
頭發(fā)挽成低發(fā)髻，紫檀木簪斜插其中。沒有化妝，冷白皮在墨綠色襯托下近乎透明，左眼角下的淚痣像顆被遺忘的墨點。
"沈顧問！"陽光嗓音從身后炸開。
她回頭，一個高大少年朝她跑來。白金色頭發(fā)閃閃發(fā)亮，檸檬黃衛(wèi)衣上印著只巨大的****，下身寬松工裝褲，熒光綠高幫球鞋。
"江嶼白！"少年在她面前站定，露出燦爛笑容。眼睛極大極圓，淺棕色瞳孔清澈得像山間溪流，左耳三個銀圈耳環(huán)閃爍。"陸總讓我來接您！他讓我貼身照顧您！"
沈知微后退半步："我知道路。"
"那可不行！"江嶼白撓頭，白金色發(fā)絲從指縫漏出，"陸總說了，要我寸步不離。您看，我連咖啡都買好了——"
他舉起紙杯，是她常去的那家獨立咖啡館的燕麥拿鐵，半糖。
沈知微皺眉。她不喜歡被調(diào)查的感覺。
"江助理，"她的聲音清淡，"我不習(xí)慣被人貼身照顧。"
江嶼白的笑容僵了一瞬，耳尖泛紅："那個……沈顧問，您別誤會。我就是特別崇拜您！我在網(wǎng)上看過您修復(fù)文物的視頻，太厲害了！"
他的眼神真摯熱烈，像只搖尾巴的大型犬。
沈知微心軟了一瞬。她想起初入行時，也曾這樣崇拜過前輩。
"走吧，"她說，"別遲到。"
江嶼白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被點亮的星星。他殷勤地拉開玻璃門，一路上嘰嘰喳喳——最新球鞋發(fā)售、昨晚街舞比賽、他對古董的"獨到見解"。
"我覺得吧，"他認(rèn)真地說，電梯里反射出他圓圓的鹿眼，"那些老物件兒其實挺酷的。它們見證了那么多歷史，要是能說話，肯定有很多故事。"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少年，說出的話卻意外觸動了她。
"器物不會說話，"她說，"但它們的傷痕會。"
江嶼白愣了愣，用力點頭："對對對！就像人一樣！傷痕是——"
"是經(jīng)歷過的證明。"沈知微說。
電梯門開，江嶼白追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