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回答。睜眼盯著天花板，腦子里鬼使神差冒出十二歲時抄在日記本上的某句話。那本日記后來被父親撕碎了。
“與愛無關?！蔽艺f。
自己都不信。
第三次見江嶼是在24小時便利店。凌晨三點，他站在收銀臺前買煙。白慘慘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我站在冰柜前假裝挑飲料。
是跟蹤。不在計劃內。
他付完錢轉身看見我，沒有半點驚訝。
“蘇小姐也失眠？”
“來買牛奶?！?br>我晃了晃手里的紙盒。他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讓我頭皮發(fā)麻的笑意。
“蘇小姐對牛奶過敏。三年前在劍橋你喝了一口就起疹子?！?br>冷柜的嗡鳴聲陡然放大。我臉上表情紋絲不動，但手指已經(jīng)攥成拳頭了。
“江先生，在說什么？”
他拆開煙盒取出一支，不點，就在指間轉。
“三年前。劍橋。五月。你穿藏藍色風衣，胸口別一枚銀色胸針。”
他每吐一個詞都像在釘釘子。
“我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我。但我記得你?！彼痤^，眼底那層冰碎了，下頭涌出來的東西是燙的，滾燙的，憋了很久的。像熔巖，“記得你拿走了我公寓的現(xiàn)金，那枚祖母綠戒指。無所謂，那些不值錢。但你順手捎走了一個人的真心，那玩意兒我花了三年都沒找回來?！?br>他把煙塞回盒子。
“我一直以為你這種人沒有心。后來發(fā)現(xiàn)我錯了。你不是沒有心，你是藏得太深，自己都找不著了?！?br>我后退一步。
他不是在試探，是在剖白。拿自己的傷口當武器逼我低頭。多瘋的打法?？晌移珱]法還手，因為他每一句都打在要命的地方。
“所以呢？”我壓住聲音里的抖動，“你要我賠？”
“不?！彼肿呓徊?，“我要你認。認你不是沒感覺，認你記得我，認那個雨夜你說的最后一句話——你說你喜歡我?！?br>他伸手，指尖碰上我的臉頰。那個觸碰輕到幾乎沒有重量，卻讓我動彈不得。
他的聲音近乎耳語：“我一直跟自己說，再見到你一定讓你好看。準備了一千個報復方案，一個比一個狠。今晚你站在我面前，我發(fā)現(xiàn)那些方案全是笑話。”
他撫過我眼角那顆淚痣。
“我翻遍你所有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