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的手機(jī)屏幕裂了一道縫，但視頻清晰得刺眼。
我蹲在垃圾處理廠三號焚燒爐的鐵架旁，指尖還殘留著那把鑰匙上干涸的血漬。畫面里的我穿著實(shí)驗(yàn)室的白大褂，頭發(fā)扎成低馬尾，正把一枚黃豆大的芯片往服務(wù)器插槽里塞。那是三年前的沈硯秋，眼睛里有我不敢認(rèn)的光。
顧沉舟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當(dāng)時的代號是零九，我讓你混進(jìn)知更科技做前端開發(fā)，實(shí)際上是為了拿到許明哲竊取初創(chuàng)公司核心技術(shù)的證據(jù)。”
視頻里的人忽然側(cè)過頭，對著鏡頭方向說了句什么。畫面沒聲音，但口型我能讀懂：幫我照顧好樓下那只貓。
那是我們約定好的暗號，意思是證據(jù)到位，準(zhǔn)備撤離。
“可你沒撤成?！蔽艺f。
顧沉舟的表情在昏黃的燈光下像被刀削過：“陸蔓蔓那天晚上給許明哲發(fā)了條短信，‘魚已上網(wǎng)，可以收網(wǎng)’——用的是你的手機(jī)，趁你洗澡的時候?！?br>我盯著視頻里那個奔波于工位和機(jī)房間的自己，忽然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往外頂。接下來畫面切了——夜里的欣榮大廈，28層落地窗前，我被三個穿黑衣服的人逼到墻角。他們給我兩條路：從窗戶跳下去，或者被注射一針后會死得很難看的東西。
視頻里我選擇了跳。
但繩子呢？我扭頭看顧沉舟。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截?cái)嗔训牡巧嚼K，兩端都是燒焦的痕跡：“我在26層外墻上打了膨脹螺栓，繩子的另一端拴著你腰上的安全扣。但火太大，繩子燒斷了。你掉下去的時候撞到了**空調(diào)架，改變了落點(diǎn)，撿回一條命?！?br>我摸到后腦勺那道疤。原來那不是車禍留下的，是**留下的。
“所以那個快遞箱是你寄給我的？”我問。
“不是?！鳖櫝林蹞u頭，“三年前你被送進(jìn)ICU之前，把箱子寄存在了我表姐家的快遞站。你寫了定時提醒，三年后的今天寄出。但地址為什么是欣榮大廈2801隔壁——也就是說你的現(xiàn)住址，是陸蔓蔓告訴你的嗎？”
我頓了頓：“她說是她幫我搬的家?！?br>“她幫你定的死亡地址?！鳖櫝林垡蝗骋还盏刈叩椒贌隣t背面，拖出來一個黑色手提箱，“這里面是許明哲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