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的錢，至少一半花在了她身上。
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我的出租屋，嘴角撇下去。
"你就住這種地方？"
"你來干嘛？"
她直接推門進來了。也不脫鞋，高跟鞋踩在我拖了三遍才干凈的地板上，一**坐到我床上。
"媽給你打電話了吧？十八萬彩禮，你出多少？"
"一分也不出。"
她眼睛一瞪。
"蘇錦你什么意思？你是我姐，我結(jié)婚你不出錢？你賺那么多——"
"蘇瑤。"我靠在門框上，"你今年二十一，大學(xué)畢業(yè)半年了，自己有工作。你的婚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的臉變了一下，然后擠出一個笑，那種我太熟悉的笑——帶著刺。
"你跟我比？我好歹正正經(jīng)經(jīng)上了大學(xué)，正正經(jīng)經(jīng)找了份工作。你呢？你在夜場干的那些事你好意思說？"
每個字都釘在胸口上。
上輩子這些話能讓我啞口無言，低頭認錯。
這輩子——我盯著她那張精致的臉，心里清清楚楚地記起，這張臉在我死的那天，湊在**耳朵邊上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媽就往排骨盤里多加了一勺料。
"你說完了？"
"我沒說完！"蘇瑤提高了聲音，"你就該乖乖出錢，別的少管。你也就剩這點用處了——反正也嫁不出去，你攢那么多錢不給家里花給誰花？"
手機在我口袋里安靜地錄著。
"你怎么知道我攢了錢？"
蘇瑤沒聽出不對，張口就來："媽說的唄，說你卡里攢了好幾萬。你一個人花什么？不如——"
"媽怎么知道我卡里有多少錢？"
她終于停了一秒。
嘴巴閉上了。
然后眼神橫了我一下："你問這么多干什么？反正你拿出來就是了。"
"蘇瑤，你從我這拿不到一分錢。出去。"
她瞪著我，那雙做過雙眼皮的眼睛圓睜，"蘇錦你瘋了吧？你要是不給錢，這輩子別想進家門！媽不認你我也不認你！"
"行。"
她被我這個"行"字噎住了。
愣了五秒，猛地站起來，拎著包往外走，路過我的時候把肩膀狠狠撞了一下。
"你等著！"
門被摔上。
樓道里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
我關(guān)了錄音。
回放聽了一遍。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然后我打開手機銀行。
密碼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