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大小姐的身份，能給你們動(dòng)手就不容易了，你還嫌三嫌四？"
我低下頭，一粒一粒嚼著碗里的飯。
味同嚼蠟。
那天晚上，我在廚房洗碗。
婆母進(jìn)來了。
"蘅蕪。"她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
"**姑娘和行舟自小就定了娃娃親的事，你知道吧？"
我手里的碗差點(diǎn)脫手。
"……娃娃親？"
婆母冷笑："怎么，行舟沒跟你提？也是。后來**搬走了，這事就算了。你爹倒是會(huì)鉆營，拿著銀子上趕著來貼。"
"不過也怪不了你。"
她拿眼角掃我，語氣淡得很。
"嫁都嫁了，老老實(shí)實(shí)當(dāng)你的裴家媳婦。有些人有些事，你別去爭。"
"爭不過的。"
那些碗我洗了很久。
水涼透了也沒換。
指尖泡得發(fā)白，一點(diǎn)知覺都沒有。
**章
真正讓我心里裂開一條縫的，不是婆母的話。
是那件狐毛披風(fēng)。
裴行舟從校場回來，淋了一身雨。
我端著姜湯在門口等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
"蘅蕪，幫我把那件狐毛披風(fēng)找出來。"
"那件不是……"我頓了頓，"不是你說太招搖，讓我收起來了嗎？"
"如玉說她有些怕冷。"
他說得隨意。
那件狐毛披風(fēng)是我的嫁妝。
我娘生前最好的手藝，一針一線給我做的。
我娘走得早，留給我的東西不多。嫁妝里最值錢的是一支玉簪，最用心的就是這件披風(fēng)。
我從箱底翻出來的時(shí)候，手指在發(fā)抖。
抱著它在房里坐了很久。
最后還是送去了溫如玉的房間。
她接過來，笑得溫溫柔柔："嫂嫂真大方，我就借穿幾天。"
那件披風(fēng)，后來再也沒還。
有天我路過后院，聽到溫如玉和婆母在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
"嬸子，其實(shí)我這次來，是因?yàn)椤业氚盐以S配給永寧城趙家?？晌倚睦锓挪幌乱粋€(gè)人。"
婆母嘆了口氣："傻孩子，我都知道。"
"當(dāng)初要不是她爹拿銀子來堵，這正妻的位子怎么輪得到一個(gè)商戶女？"
"如玉啊，是嬸子對不住你。"
我靠在墻根。
指甲嵌進(jìn)掌心，嵌到出了血。
疼。
但不敢出聲。
那天晚上，我等裴行舟回房。
"行舟，我問你一件事。"
"嗯？"
"你和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