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漏------------------------------------------。、核磁共振、抽血化驗，一通檢查下來花了三千多。好在貨車司機全程陪著，醫(yī)藥費全包，態(tài)度誠懇得不行。"小伙子，真的對不起，我轉(zhuǎn)彎的時候沒注意。""您放心，該賠的我一分不少。""要不留個****？以后有什么事您找我。"，說算了。，是他顧不上。。，他一直盯著病號服口袋——石頭就揣在里面，鼓鼓囊囊的，硌得他腿疼。，被撞飛那么遠(yuǎn)，居然只是皮外傷，連輕微腦震蕩都沒有。，這不是運氣。。，是那個叫"價值之眼"的東西。，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地琢磨那個聲音說的那些話。"可感知萬物真實價值。"
"當(dāng)前可用次數(shù)：1次。"
那行字一直飄在他眼前，金燦燦的，想忘都忘不掉。
凌晨三點的時候，他實在躺不住了，爬起來跑到醫(yī)院天臺上吹風(fēng)。
天臺上沒人，風(fēng)很大，把他的頭發(fā)吹得亂七八糟。
林凡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塊石頭，溫溫潤潤的，像握著一塊暖玉。
他深吸一口氣，試著用"價值之眼"去看。
什么都沒發(fā)生。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
"系統(tǒng)休眠中。"
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像是在提醒他。
哦，24小時休眠期。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3:17。
現(xiàn)在是車禍后大概四個小時。
也就是說，還要再等二十個小時。
林凡把手機揣回去，靠在天臺的欄桿上，看著遠(yuǎn)處星星點點的燈光。
他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昨天還在為五十萬發(fā)愁，今天居然就在期待那塊"石頭"能值八十五萬。
萬一那行字是幻覺呢？
萬一他被撞傻了，產(chǎn)生幻覺了呢？
萬一……
"萬一什么？"他自言自語，"萬一是真的呢？"
他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算了，管它是真的假的。
等系統(tǒng)恢復(fù)了，去找個行家看看就知道了。
天快亮的時候，他終于撐不住，回病房瞇了一會兒。
八點整，他被護士叫醒，量體溫測血壓，又是一通檢查。
"沒什么大礙，可以出院了。"護士把出院單遞給他，"記得定期換藥，一周后來復(fù)查。"
"好。"
林凡接過單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還是有點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換了身衣服，把那塊石頭貼身揣好，打車直奔城北。
他沒有直接去翠園小區(qū)看那個便宜房子——說實話，他現(xiàn)在對那房子已經(jīng)沒什么興趣了。
四十五萬？
不需要了。
他現(xiàn)在只想驗證一件事：那塊石頭到底值不值錢。
城北有個老城區(qū)，叫古玩街，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古董交易集散地。
林凡以前路過幾次，沒進去過。他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只知道電視上那些鑒寶節(jié)目，動不動就"價值百萬""價值千萬"的。
那些玩意兒是真的，還是節(jié)目組故意炒的，他分不清。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些老行家，眼睛毒得很。
一塊玉是真是假，值不值錢，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要找的就是這種人。
出租車在古玩街口停下。
林凡下了車，看了眼這條老街。
青石板路，兩邊是仿古建筑，門口掛著各種招牌：xx典當(dāng)、xx鑒定、xx玉器、xx古玩。
街上人不多，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還有幾個游客模樣的人拿著相機到處拍。
林凡深吸一口氣，往里走。
他沒去那些裝修豪華的店鋪，而是找了一家看起來最破舊的。
店面不大，門臉灰撲撲的，招牌上的字都掉漆了，寫著"老周典當(dāng)"。
門口蹲著個老大爺，正在逗鳥。
"大爺，這店還開著嗎？"
"開著呢。"老大爺抬眼看了他一下，"年輕人，典當(dāng)還是**？"
"典當(dāng)。"
"那你進去吧，我兒子在里面。"
林凡推門進去。
店里光線有點暗，擺著幾個玻璃柜臺，里面擺滿了各種老物件：舊手表、玉佩、瓷器、字畫。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頭發(fā)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在用放大鏡看一塊玉佩。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典當(dāng)？"
"嗯。"
"什么東西？"
林凡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石頭。
他把石頭放在柜臺上，入手的那一刻，腦海里忽然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系統(tǒng)已上線。當(dāng)前可用次數(shù)：3次。剩余冷卻時間：20小時。"
林凡心跳加速。
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盯著那塊石頭，果然，那行金色的字又出現(xiàn)了：
和田羊脂玉原石
當(dāng)前價值：850000元
潛在價值：1500000元以上
隱藏屬性：頂級品質(zhì)，收藏價值極高
是真的。
不是幻覺。
林凡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把石頭推到老板面前。
"您給看看，這東西值多少？"
老板扶了扶老花鏡，拿起石頭端詳了一會兒。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眉頭微微皺了皺。
"和田玉？"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你自己東西，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是太懂。"林凡實話實說，"這是我爺爺留下的，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錢。"
老板沒說話，拿著石頭翻來覆去地看。
他看了很久。
林凡等得心急如焚，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過了大概五分鐘，老板終于放下石頭，摘下老花鏡，看著林凡。
"小伙子，你誠心問價是吧？"
"是。"
"那我跟你說實話。"老板靠在椅背上，"這東西，是和田羊脂玉，品相不錯，是塊好料子。"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值多少？"
"五十萬。"老板伸出五根手指，"我最高給你五十萬，再多我就沒法收了。"
五十萬。
林凡腦子里嗡嗡的。
五十萬。
夠了。
比他賬戶里的三萬多了整整……多了四十六萬多。
"當(dāng)然，這是典當(dāng)價。"老板補充道，"你要是想賣，價格可以再談。但我們店小，吃不下這么高端的貨，你要是誠心想賣，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大買家。"
"賣……"林凡咽了口唾沫，"賣的話，能給多少？"
老板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點玩味。
"小伙子，你這東西，品相是真的好。但你也知道，古董這東西，賣不上價是賣不上價。我們做典當(dāng)?shù)?，講究的是一個風(fēng)險控制。你這東西是好，可萬一你回頭不贖了，我得找下家脫手，這里面的成本你得考慮。"
"您就直說吧，最高能給多少？"
"六十萬。"老板伸出六根手指，"現(xiàn)金，現(xiàn)場結(jié)算，多一分沒有。你要是覺得行，咱們現(xiàn)在就辦手續(xù)。"
六十萬。
林凡算了算。
五十萬交手術(shù)費，剩下十萬可以……
可以給父親買點營養(yǎng)品，可以還一部分債，可以……
"我再考慮考慮。"他說。
"行。"老板把石頭推回來，"考慮好了來找我，老周典當(dāng)，童叟無欺。"
林凡把石頭揣好，轉(zhuǎn)身出了店。
站在街上，他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股老木頭和檀香的味道，混著不知哪家飄出來的茶香。
六十萬。
他有錢了。
他真的有錢了。
可他不敢高興得太早。
萬一老板看走眼了呢？萬一這東西不值那么多錢呢？
他得再驗證一下。
林凡沿著古玩街往前走，沒走幾步，又看見一家店。
這家店比剛才那家大，門臉也氣派些，招牌上寫著"聚寶齋"。
門口站著個伙計，正跟人聊天。
林凡湊過去，問："你們這兒收玉嗎？"
"收。"伙計看了他一眼，"什么東西？"
林凡把石頭掏出來給他看了一眼。
伙計的表情變了。
"您等一下。"
他轉(zhuǎn)身進了店，不到一分鐘，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唐裝，留著山羊胡。
"這位先生，里面請。"
林凡跟著他進了店。
這店里面比外面看著大多了，擺設(shè)也講究，紅木桌椅，墻上掛著字畫，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董。
"請坐。"中年人給他倒了杯茶，"鄙人姓陳，是這店的鑒定師。聽說您有塊玉要出手？"
"嗯。"
林凡把石頭放在桌上。
陳鑒定師拿起石頭，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好東西。"他說，"真正的和田羊脂玉，籽料，皮色自然，油性足，白度也高……"
他翻來覆去地看，又拿出各種工具檢測。
林凡在旁邊等著，表面上喝茶，心里緊張得要命。
過了大概十分鐘，陳鑒定師終于放下石頭，看著林凡。
"先生，這東西您打算出手？"
"看價格。"
"實話說。"陳鑒定師豎起一根手指，"一百萬，我個人收。"
林凡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灑出來一點，燙得他縮了縮手。
"多少？"
"一百萬。"陳鑒定師重復(fù)了一遍，"市價的話，這塊料子至少值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但我現(xiàn)在現(xiàn)金有限，只能給到這個數(shù)。你要是愿意，咱們現(xiàn)在就能交易。"
一百萬。
比六十萬多了整整四十萬。
林凡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
"我再考慮考慮。"
"行。"陳鑒定師也不勉強，"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隨時聯(lián)系我。"
林凡接過名片，揣好石頭，站起來。
"謝謝陳老板。"
"不客氣，慢走。"
出了聚寶齋，林凡站在街上，腿有點軟。
他靠在墻上，掏出手機，看了眼剛才那張名片。
陳德山，聚寶齋首席鑒定師，電話……
他查了一下這店，發(fā)現(xiàn)聚寶齋是本地最大的古董行之一，在古玩街上開了三十多年，口碑很好。
也就是說，那個陳老板給的價格，應(yīng)該是靠譜的。
一百萬。
林凡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昨天他還在為五十萬發(fā)愁，今天就有人告訴他，他手里那塊"破石頭"值一百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粗糙的手，指甲縫里還有昨天干活的灰。
可他看東西的方式，好像不一樣了。
他抬頭看著街邊的一家古董店。
門口擺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從鄉(xiāng)下收來的舊貨。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青花瓷瓶上。
然后他眨了眨眼。
那行金色的字又出現(xiàn)了：
清光緒青花纏枝蓮紋瓶
當(dāng)前價值：8000元
真?zhèn)危含F(xiàn)代高仿品
備注：做工精細(xì)，具有一定收藏價值，但非古董真品
林凡愣了一下。
高仿品？
他盯著那個瓷瓶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像是真的——青花發(fā)色漂亮，畫工精細(xì)，底款也規(guī)整。
可系統(tǒng)說是假的。
林凡深吸一口氣。
他走進那家店。
"老板，那個青花瓶多少錢？"
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在柜臺后面玩手機。聽見有人問，抬起頭來。
"哪個？"
"門口那個。"
"哦，那個啊。"老板站起來，走到門口把瓶子拿進來，"三千，拿走。"
"太貴了。"
"貴？這可是正經(jīng)光緒的貨，放店里得賣八千一萬的。"
"兩百。"林凡說。
"兩百？"老板瞪大眼睛，"你開玩笑呢？"
"兩百，不賣就算了。"
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哎哎哎，別走啊。"老板叫住他，"你誠心買是吧？最低五百，一口價。"
"三百。"
"四百，不能再少了。"
"三百五，我掃微信。"
老板看了他一眼，咬咬牙："成交！"
林凡掏出手機，掃了碼。
三百五。
他把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底部。
底款寫著"大清光緒年制"。
可系統(tǒng)說是假的。
他忽然有點想笑。
三百五買個高仿品，也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虧了。
不過沒關(guān)系。
他今天收獲已經(jīng)夠大了。
那塊和田玉，至少值一百萬。
而他現(xiàn)在，還剩兩次使用"價值之眼"的機會。
他看著古玩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里是古玩街。
到處是"古董"。
到處都是"撿漏"的機會。
那些賣家不知道東西的真實價值，那些買家也不知道。
可他知道。
林凡攥緊了口袋里的石頭。
他要撿漏。
他要發(fā)大財。
驗證能力
當(dāng)天下午，林凡把那塊和田玉賣了。
賣給聚寶齋的陳老板，一百萬整。
交易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簽字都簽歪了好幾次。陳老板以為他緊張，還安慰他說"放心，我們這行最講信譽"。
林凡當(dāng)然放心。
他只是在想，這錢到手之后該怎么花。
五十萬交手術(shù)費，這是鐵定的。
剩下五十萬，他得好好規(guī)劃一下。
父親后續(xù)康復(fù)要花錢，每個月的藥費、護工費，少說也得大幾千。
還有他欠的那些債——花唄、借唄、信用卡，加起來有小十萬，之前一直還不上，利滾利越欠越多。
還有……
他想給父親換個好點的病房，單人間，有獨立衛(wèi)生間那種。不想讓他再住那種六人間、八人間，吵吵鬧鬧的，休息不好。
他還想給母親買點好東西。母親這些年省吃儉用，沒穿過幾件好衣服，沒吃過幾頓好飯。
還有……
他看了眼手機，通訊錄里王瑩的頭像還亮著。
算了。
分了就是分了，沒什么好留戀的。
他現(xiàn)在有了一百萬。
比王瑩想要的那些東西，多得多。
她要是知道，會不會后悔？
林凡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后悔不后悔，是她的事。
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活著，讓爸媽過上好日子。
廢品站**
第二天下午，林凡又去了城北。
不是去看那套便宜房子，而是去找那個廢品回收站。
車禍那天晚上，他記得自己是從那條巷子走的，巷子盡頭有個鐵皮棚子，寫著"老李廢品站"。
那塊和田玉，就是從那兒流出來的。
他想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好東西。
廢品站很好找，就在城中村邊上，一**空地，堆滿了各種廢舊物品：舊家具、廢銅爛鐵、破電視機、爛沙發(fā)、搬家扔掉的舊衣服……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酸腐、霉?fàn)€、金屬的銹味，混在一起。
林凡捂著鼻子往里走。
"找什么？"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從鐵皮棚子里鉆出來，穿著一身臟兮兮的工作服，手里拿著個扳手。
"我……隨便看看。"林凡說，"老板，您這兒收不收舊貨？"
"收啊，什么都收。"大叔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買家還是賣家？"
"買家。我看您這兒有些老物件，想淘點寶貝。"
"**貝？"大叔笑了，露出幾顆黃牙，"小伙子，你來錯地方了吧？這兒是廢品站，不是古玩街。"
"我就是隨便看看，說不定能撿漏呢。"
"撿漏？"大叔搖搖頭，"那你慢慢看吧。看上什么跟我說，價錢好商量。"
林凡點點頭，開始在廢品堆里翻找。
他不敢明目張膽地用"價值之眼"，怕被別人看見嚇一跳。
所以他裝作在看東西，實際上在偷偷掃描每一件物品。
舊沙發(fā)——不值錢，幾百塊。
破冰箱——報廢品，幾百塊。
舊衣柜——老物件，兩千塊。
一堆舊書——普通舊書，一百塊。
幾件舊瓷器——都是現(xiàn)代工藝品，便宜貨。
他的目光掃過一個角落。
那里堆著一堆雜物，有幾個紙箱子，還有一些舊衣服、舊被褥。
他隨手翻了翻，拿起一個舊書包。
書包很舊了，帆布面料，褪色褪得厲害，上面還印著"XX中學(xué)"的字樣。
他打開書包，里面有幾本舊書，還有一塊玉佩。
林凡的眼睛亮了。
他把玉佩拿出來，擦了擦。
清代翡翠觀音牌
當(dāng)前價值：150000元
真?zhèn)危呵逯衅谡嫫罚废嗤旰?br>備注：具有較高收藏價值，市場行情穩(wěn)定
十五萬！
林凡的手在抖。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老板，這個多少錢？"
大叔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那書包里的東西？一塊錢一斤，算你十塊吧。"
"成交。"
林凡掏出手機，掃了十塊錢過去。
他把玉佩揣進口袋，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今天賺大了。
和田玉一百萬，翡翠觀音十五萬。
一天時間，凈賺一百一十五萬。
林凡坐在廢品站門口的臺階上，點了根煙。
這是他戒了三個月之后第一次抽。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遠(yuǎn)處的高樓大廈，忽然覺得，這世界好像沒那么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