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層薄紅。
我端起白水杯，碰了一下。
"恭喜。"
秦昊笑了。
然后他把整杯紅酒，潑在了我的襯衫上。
深紅色的酒液從胸口淌下來，順著紐扣的縫隙滲進衣服里，冰涼。
全場寂靜了一秒。
然后秦昊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大哥，你襯衫染上色了。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也是地攤貨，扔了不心疼。"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笑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柳曼華站在主桌后面，端著酒杯，嘴角微微翹起。
蘇錦瑤別過臉去，不再看我。
酒液滲進布料，冰涼貼在皮膚上。
我低頭看著胸口那片深紅色的痕跡。
一滴墨落進一杯水里，水立刻廢了。
一滴墨落進大海里，大海連顏色都不會變。
我把襯衫扣子解開了最上面一顆，拿起餐巾紙，慢慢擦了兩下。
手機震了一下。
趙銘的短信。
四個字：
"全部就位。"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擦完紅酒漬，端起白水，又喝了一口。
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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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爺爺一直沒出現(xiàn)。
管家說老爺子身體欠佳，等主要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了再下來。
宴席進入敬酒環(huán)節(jié)，秦家的親戚們輪番上臺，觥籌交錯，把秦昊捧上了天。
沒人來我這個角落敬酒。
我一個人坐著，吃了兩塊三文魚，一碗湯。
挺好的。鼎盛酒店的廚師水平確實不差，畢竟我花了高薪挖過來的。
九點二十三分。
宴會廳的側(cè)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領(lǐng)帶都歪了。
陳經(jīng)理。
鼎盛酒店的總經(jīng)理。
他進來之后沒有徑直去主桌，而是一進門就開始掃視全場。
目光焦急，腳步急促。
秦德輝皺了下眉："老陳，你急什么？"
陳經(jīng)理沒理他。
他的目光掃過主桌，掃過秦昊，掃過柳曼華——
然后停在了角落。
停在了我身上。
他全身一震。
然后小跑過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嗒嗒嗒嗒，整個宴會廳都聽得到。
所有人的視線跟著他轉(zhuǎn)。
陳經(jīng)理走到我面前，彎腰，九十度。
"秦先生，您怎么坐在這兒？我安排的一號包廂您沒收到通知嗎？"
全場安靜。
秦昊端著酒杯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