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城------------------------------------------。"臨海大學"四個燙金大字已經(jīng)斑駁不堪，其中"學"字甚至缺了一角。門柱上依稀可見的紅燈籠布條在風中搖晃，像是在訴說著什么。，目光掃視著前方。"學校比小區(qū)安全。"他低聲說，"人口密度低，而且地方大，有足夠的空間周旋。""但也更空曠。"林晚抱著小雨站在他身后，"遇到危險，沒地方躲。""所以要快。"顧言看了一眼天空，"太陽剛出來，喪尸的活躍度最低。我們爭取在中午之前穿過校園。"，把小雨抱得更緊了一些。，似乎是被她們的說話聲吵醒了。"晚晚姐姐……"她打了個哈欠，"我們到了嗎？""快了。"林晚擠出一個微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又把腦袋埋進她的肩膀里。，沒有說話。，沿著校墻根往側面移動。"跟上。保持安靜。"。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還在，但樹葉已經(jīng)枯黃了大半，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人行道上散落著各種垃圾——書包、書本、塑料瓶、被踩扁的易拉罐。
教學樓緊閉著窗戶，像一排沉默的巨人。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但那種叫聲聽起來不太對勁。沙啞，干澀，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尖銳。
顧言的腳步微微放慢。
他側耳聽了聽，然后做了個手勢——繼續(xù)走，但要小心。
林晚跟上他的步伐，腳步盡可能輕。
穿過一片小樹林，前方出現(xiàn)了一棟建筑。
是食堂。
食堂的玻璃門碎了一半，門口堆著幾張翻倒的桌子。墻上噴著一行紅色的字：
"內(nèi)有感染者 勿入"
顧言掃了一眼那行字，目光落在門框上的幾道抓痕上。
抓痕很深，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過。
"繞路。"他低聲說。
林晚點頭，跟著他往側面走。
就在這時——
食堂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是什么東西撞碎了玻璃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嘶吼。
顧言的反應比思維更快。
他一把拉過林晚和小雨，把她們推進路邊的一個花壇后面。
"趴下！"
林晚抱住小雨，趴在灌木叢里，動都不敢動。
食堂的門口沖出一個身影。
不，不是沖出來。
是摔出來。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滾**階，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了大半。他的腿似乎斷了，拖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往前爬。
"救命——救命啊——"
他的聲音沙啞而絕望。
但他身后，食堂里又沖出了三個身影。
是喪尸。
灰白的皮膚，扭曲的四肢，渾濁的眼球。它們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快得多，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奔跑。
不對。
顧言瞇起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喪尸。
它們的體型更大，四肢的肌肉異常發(fā)達，指甲尖銳如刀。最關鍵的是——它們在用鼻子嗅空氣。
是獸化喪尸。
C級變異體。
該死。
顧言在心里罵了一句。
變異體比普通喪尸難對付得多。尤其是這種獸化型的，速度快，攻擊強，普通武器很難造成有效傷害。
但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那個保安還在往外爬，身后三只獸化喪尸正在逼近。
"你帶著小雨往后退。"顧言把林晚往身后推，"能跑多遠跑多遠。"
"你呢——"
"我去救人。"
顧言已經(jīng)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
特種兵訓練留下的本能讓他在瞬間做出了判斷——最快的方法是直接沖過去，用最短的時間把那個保**出來，然后再想辦法脫身。
三只獸化喪尸已經(jīng)追上來了。
第一只張開血盆大口，顧言側身躲過，順手一刀捅進它的脖子。但這一刀沒刺中要害，喪尸只是晃了晃，繼續(xù)撲上來。
第二只從側面撞過來。
顧言來不及躲，只能抬起左臂格擋。
尖銳的爪子在他的小臂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疼。
但顧言沒有停。
他一腳踹在第二只喪尸的胸口，把它踹退幾步，然后順勢拽起地上那個已經(jīng)嚇傻了的保安。
"能走嗎？"
"我……我的腿……"保安的聲音在發(fā)抖。
"背你。"顧言把他扛在肩上，"抓緊了。"
第三只喪尸已經(jīng)繞到了他身后。
顧言感覺到了背后的殺意。
來不及轉身。
他做了一個決定。
左手向后一揮。
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射出。
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無數(shù)細小的冰晶，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刃，朝著身后的喪尸飛射而去。
冰晶打在喪尸身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喪尸的動作頓了一下，身上多了幾十個小孔。但它沒有倒，只是晃了晃，繼續(xù)撲過來。
顧言咬緊牙關。
異能的消耗讓他的體溫開始下降。手臂上的傷口在往外冒血，體溫在下降，意識有些模糊。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
"顧言！趴下！"
林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顧言沒想，直接撲倒在地。
一道黑影從他頭頂掠過。
是第三只喪尸。它撲了個空，一頭撞在旁邊的路燈柱子上，發(fā)出憤怒的嘶吼。
然后，它轉過身來，再次撲向倒在地上的顧言。
顧言剛要爬起來，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是傷口裂開了。
他來不及躲開。
喪尸的爪子已經(jīng)到了眼前。
"滾開！"
一聲尖叫。
然后是一道白光。
林晚不知道什么時候沖到了他面前，手里舉著一根從花壇里撿來的木棍，朝著喪尸的腦袋狠狠砸下去。
木棍斷了。
但喪尸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就這一瞬間的工夫。
顧言的**刺入了它的眼眶。
第三只喪尸倒下。
林晚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截斷裂的木棍。她的手在發(fā)抖，臉色慘白，但眼睛里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顧言看了她一眼。
"誰讓你回來的？"
"我……"林晚的聲音在發(fā)抖，"我沒辦法看著你……"
"笨蛋。"顧言撐著地面站起來，"不是讓你帶著小雨跑嗎？"
"我跑了……"林晚的眼眶紅了，"我跑到一半，看見你……看見你起不來……"
她說不下去了。
顧言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
但林晚聽見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里，有疲憊，有疼痛，但也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是柔軟。
很淡，一閃而過。
"走。"顧言扛起保安，"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十分鐘后。
三人躲在一棟教學樓的一樓教室里。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絲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
顧言坐在角落里，正在處理自己的傷口。
左臂上的傷口很長，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肉翻在外面，看起來有些嚇人。
林晚蹲在他旁邊，手里拿著從背包里翻出來的繃帶和消毒水。
"我來。"她伸出手。
顧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手臂遞了過去。
林晚的動作很輕，但手很穩(wěn)。
消毒水倒在傷口上的瞬間，顧言的眉頭皺了皺，但他沒有出聲。
"疼就說出來。"林晚低著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你不用一直忍著。"
"不疼。"
"騙人。"林晚抬起頭，看著他，"你的體溫在下降。剛才用那個能力的時候，你的手都是冰的。"
顧言的目光閃了閃。
"你看見了？"
"看見了。"林晚的聲音很輕，"從第一次就有。"
第一次。
是那個夜晚，在商場里。
"我……"顧言想要解釋什么，但最后只是嘆了口氣，"你不怕？"
"怕。"林晚低下頭，繼續(xù)給他包扎傷口，"但不是怕你。"
"那是怕什么？"
"怕你出事。"林晚的手指在他的皮膚上輕輕按壓，確?？噹О脡蚓o，"怕你為了救我們，把自己搭進去。"
顧言沒有說話。
"你不用扛那么多。"林晚把最后一圈繃帶系好，"你不是一個人。"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至少現(xiàn)在不是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
顧言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杏眼里有恐懼，有擔憂，有倔強，還有一絲他不太敢去辨認的東西。
"……我知道了。"
他移開目光，把手臂收回來。
"休息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等天黑之前，我們繼續(xù)走。"
林晚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男人真的很別扭。
明明剛才那一刻，他的手在發(fā)抖。
明明剛才，他差點就沒能站起來。
但他還是在逞強。
她沒有戳穿他。
只是默默地把醫(yī)療用品收回背包，然后走到小雨身邊，輕輕把她抱進懷里。
窗外，天空開始泛起淡淡的紅色。
是傍晚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嘯叫。
顧言的目光銳利起來。
他看見了。
在教學樓后面的操場上，有什么東西在動。
不是一個，是很多。
灰白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覓食的螞蟻。
而在那些身影中間，有一個東西特別顯眼。
它比其他的喪尸大了整整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它的腦袋微微揚起，似乎在看著天空。
然后，它張開嘴，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顧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不是普通的變異體。
那個體型，那個氣勢……至少是*級。
他轉過頭，看了林晚和小雨一眼。
"收拾東西。"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要走了。"
林晚點頭，抱起小雨。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光。
很亮，很刺眼。
是信號彈。
一道紅色的光芒劃破黃昏的天空，在遠處的天際線上緩緩墜落。
顧言看著那道光，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有人在那邊。
幸存者。
或者——
"曙光聯(lián)盟。"他低聲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