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想給你送些補品，被你的人擋在了姜家門口。"
我的手頓了一下。
"淑妃費心了。"
"她跟朕告了狀，說你省親的排場太大，有逾制之嫌。"
我放下手里的帕子。
"臣妾的儀仗是按品級出的，一個人都沒多帶。"
"朕知道。"
皇上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淡。
但我聽出來了。
淑妃告狀，皇上沒搭理。
但這事他特意告訴我，是在提醒。
淑妃盯上我了。
她派春桃去姜家，不是送燕窩，是去搜集我姜家的底細。
姜家的底細要是被她拿到手里，在后宮傳開，我這個貴妃的臉面就不值錢了。
"皇上，過幾日是太后的千秋宴，臣妾想給太后繡一幅松鶴延年。"
"你親手繡？"
"嗯。"
皇上點了點頭。
"太后最喜歡你的針線。上回你繡的那方帕子，她在慈寧宮里夸了三天。"
我笑了笑，心里卻在盤算。
太后是我在這宮里唯一的靠山。
只要太后護著我，淑妃翻不了天。
但太后今年七十二了。
七十二歲的靠山，能靠多久？
《》
太后千秋宴那天，松鶴延年的繡圖掛在慈寧宮正堂。
太后看了半晌，拉著我的手，當著滿屋子命婦的面說："這孩子心靈手巧，哀家宮里的人加起來，沒一個比得上她。"
命婦們紛紛附和，有幾個多看了我兩眼。
姜家也來了人。
母親坐在末席，穿了一件新做的褙子，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
淑妃坐在離太后最近的位置，笑盈盈地端著茶，目光卻一直往我身上飄。
壽宴過了一半，太后讓人都散了，單獨留我在慈寧宮用晚飯。
飯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
太后放下筷子，忽然說："你那個姐姐，姜若筠，今天來給哀家請安了。"
我夾菜的手停了停。
"她跪在哀家面前，說當年的事是她對不起你，求哀家替她在你面前說句話。"
"太后怎么說的？"
"哀家說，你們姜家的事，哀家不摻和。但你記住，若昭如今是哀家的人，誰碰她，哀家就碰誰。"
我放下筷子，跪下來磕了個頭。
"起來。哀家不是要你謝恩。"
太后讓我坐回去。
"哀家是想告訴你，你那個姐姐，面上可憐，骨子里有自己的算盤。她今天來求哀家，不光是為了你，是為了***。"
"我母親怎么了？"
太后看了我一眼。
"你父親被人參了。"
我心口一緊。
"參什么？"
"貪墨賑災(zāi)糧款。數(shù)目不小，折子今早遞到御前，皇上看了，還沒說怎么處置。"
我沉默了。
貪墨賑災(zāi)糧款，是殺頭的罪。
父親做了二十年的按察使，什么時候敢碰賑災(zāi)的銀子？
要么是真貪了，要么是被人設(shè)了套。
"太后，這件事臣妾不知情。"
"哀家知道你不知道。所以哀家告訴你，讓你有個數(shù)。"
我想了想。
"太后，臣妾求您一件事。"
"說。"
"如果皇上問您，您就說臣妾不知道這件事。臣妾不會替姜家求情，也不會替父親說一個字。"
太后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比哀家想的還通透。"
我苦笑了一下。
不是通透，是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
父親犯的是死罪。
我去求情，皇上只會覺得我和姜家是一條繩上的。
到時候，別說保姜家，連我自己都搭進去。
不救，才是唯一的活路。
《》
回到寢宮，碧桃給我卸頭面，發(fā)現(xiàn)我手心全是汗。
"娘娘？"
"沒事。"
我坐在妝臺前，銅鏡里映出自己的臉。
和五年前沒什么兩樣，只是眼神不同了。
五年前柴房里的姜若昭，滿眼都是慌。
如今這個姜若昭，什么都看不出來。
三天后，父親下了獄。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給皇上縫一只荷包。
皇上坐在旁邊批折子，太監(jiān)進來稟報的時候，我手里的針頓了一瞬。
皇上抬眼看我。
"姜懷遠是你父親？"
"是。"
"你不求情？"
"臣妾不求。王法在上，父親犯了錯，就該領(lǐng)罰。"
皇上放下朱筆，看著我。
"朕記得你入宮的時候，履歷上寫的是姜家嫡女。但朕后來查過，姜家嫡女的名分，被換給了你姐姐。"
我手里的針又頓了一下。
"皇上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