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
寫完了，把筆帽蓋上，把文件遞還給律師。
"麻煩收好。"
律師接過去，低頭一看。
他的表情經(jīng)歷了從疑惑到迷茫再到短路的三段式變化。
"裴……先生，這上面……"
"怎么了？"
律師把協(xié)議轉過來給周琳看。
最后一頁的簽名欄里，裴知序三個字的確在那里。
但在簽名下方，我額外加了兩行字——
"今日購橘六斤，合計三十六元。攤主搭了兩個歪的，待驗收。"
周琳："……"
岳母："……"
顧衡的嘴張開了，合上，又張開。
沈芷衿偏過頭去。
她的肩膀在抖。
我不確定她是在哭還是在笑。
"裴知序你——"周琳的聲音拔高了，"你當這是開玩笑嗎！"
"沒開玩笑。"我說得真誠，"六斤橘子三十六塊，這個價格確實需要記一下。萬一忘了，就虧了。"
周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
"二嬸，"我站起來，雙手插兜，"這份協(xié)議打印面朝上的時候，你們放在桌上的順序是反的。最后一頁在最上面。"
"而且你們律師的筆沒油了。"
"我自己帶了筆。但簽名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那張紙的光澤和前面幾頁不一樣——前面幾頁是雙面打印，最后一頁只有正面有字。"
"所以我翻過來看了一下。"
我看著律師。
"空白的。對不對？"
律師的臉白了。
原來是這樣——最后一頁的簽名欄是另外加上去的，正面有打印內容，但背面是空白的，跟前面雙面打印的合同紙完全不同。
換句話說，這根本不是一份完整的法律文件。
簽字欄是后貼上去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我把橘子皮從口袋里掏出來扔進垃圾桶，"這份協(xié)議沒有經(jīng)過公證，也沒有沈芷衿本人的簽字確認。二嬸是自己找人打印的。"
周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胡說……"
"行。那走法律程序吧。"
我沖律師點頭："你應該比我清楚這種文件拿到**會是什么結果。偽造一方當事人簽字意愿的離婚協(xié)議，屬于——"
"我們走。"
周琳一把扽住律師的胳膊，提起公文包，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