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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見過這張臉。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大的校友圈子有多大？萬一她一個電話打過去查他的婚姻狀況……
"你是哪個系的？"沈瑤棠的語氣很平常。
"計算機。"
"我在法學系。"她端起茶杯，隔著熱氣看他，"那你前妻呢？也是師大的？"
"她——"
裴時琢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她不是。她是隔壁財經(jīng)學院的。"
"叫什么？"
"……這個，就不方便說了吧。畢竟離都離了。"
沈瑤棠點點頭，沒追問。
但她放下茶杯的時候，指尖在杯壁上劃了一條線。
裴時琢覺得那條線劃在了自己的脊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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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晚飯是在裴媽媽和沈媽**聯(lián)合**下吃完的。
兩位媽媽占了一桌，裴時琢和沈瑤棠被安排在另一桌。隔著三米遠，兩位媽**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每隔三十秒掃過來一次。
裴時琢夾菜的手都在抖。
倒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沈瑤棠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吃魚，每咬一口，就抬眼看他一下。
那個眼神。
像在看一條上了案板的魚。
"菜不好吃？"她問。
"好吃。"他把一筷子西藍花塞進嘴里，嚼得咯吱響。
"你臉色不太好。"
"熱的。"
"空調(diào)開著二十二度。"
"……我體質(zhì)燥。"
沈瑤棠"嗯"了一聲，低頭繼續(xù)吃魚。
裴時琢趁她低頭的間隙，飛速掏出手機，在桌子底下給程錚發(fā)了條消息：
"我死了。"
三秒后程錚回：
"？？？"
"相親對象是昨天那個女**。"
五秒的空白。
然后程錚連發(fā)了十八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時琢的手指幾乎把屏幕戳碎："你是人嗎？"
"兄弟你這劇本拿去拍電影都有人看。然后呢？她認出你了？"
"認出了。她問我老婆生了沒。"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怎么說的？"
裴時琢閉了一下眼。
"我說生了。男孩。七斤二兩。然后離婚了。"
對面消息發(fā)來的間隔足有十秒。
"裴時琢。"
"嗯。"
"你是不是腦子有泡？"
"你現(xiàn)在告訴我這個有用嗎？"
"沒用。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裴時琢想把手機摔進火鍋里。
"那你打算怎么辦？"程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