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逛超市。"
"超市在你身后那個方向。"
"我想先繞一圈。消食。"
我深吸一口氣。
"裴時禾，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什么跟蹤？那么難聽。"她搓了搓手，"我就是……關(guān)心你。你平時不回家，我也不知道你在外面過得怎么樣，想看看你上班的環(huán)境。"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居然有點認真。
我一時噎住了。
"你真的就是想看看？"
"嗯。"她點頭，"我答應(yīng)**，幫她偵察——不是，了解你的近況。"
"偵察"兩個字你是吞不回去的。
我猶豫了一下。今天去市區(qū)只是簽個字，應(yīng)該不會暴露什么?？Х葟d就是個普通咖啡廳，沈嶼我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了——在家人面前，叫我"時安"，不許叫"裴總"。
"行，你要去就跟著。"我拍了拍電動車后座，"上來。"
裴時禾一聽，眼睛亮了，跳上后座，摟住我腰。
"出發(fā)！"
電動車在顛簸的縣道上哆嗦著往前走，裴時禾在后面嚷嚷風(fēng)太大，我把她圍巾頭甩到她臉上。
四十分鐘后，我們到了市區(qū)一家連鎖咖啡廳門口。
沈嶼已經(jīng)到了。
他今天——算了，我說了讓他穿便裝的?？缮驇Z這個人對"便裝"的理解跟正常人不一樣。
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領(lǐng)毛衣，外面套了件剪裁精良的灰色大衣，腳上一雙擦得锃亮的切爾西靴。手腕上那塊萬國，在咖啡廳昏黃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旁邊小桌上，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皮面上燙著金色的LOGO。
我還沒開口，裴時禾先停住了。
"哥……這人誰?。?
"我朋友。"
"你朋友這么……有型？"
"人家就長那樣。"
沈嶼看見我，站起來，張嘴要喊——
我瞪了他一眼。
他嘴型從"裴"變成了"嘿"。
"嘿，時安！來了??！"
語氣僵硬得跟念臺詞似的。
裴時禾打量了他一圈，伸出手："你好，我是他妹妹，裴時禾。"
沈嶼握了一下，點頭："你好，我是……時安的朋友。沈嶼。"
"哪里認識的？"
"網(wǎng)上。"沈嶼面不改色，"打游戲認識的。"
裴時禾"哦"了一聲，坐下來，目光在沈嶼的大衣上轉(zhuǎn)了一圈，又落在那個公文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