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這個表情——上一世她在無數(shù)場合見過他。法庭上、新聞發(fā)布會上、學術(shù)論壇上。他從不輕易表露情緒，表情永遠控制在“可以解讀”和“可以否認”之間的灰色地帶。
但她看到了他的反應。
他聽到“合作伙伴”四個字的時候，右手食指不易察覺地蜷了一下。
“她跟你說的？”江嶼白問。
“她沒說，但我知道?！绷种獾穆曇艉芷届o，“你很快會入職錦和。再過兩年，你會成為她最信任的律師。你們會一起打贏很多場官司，媒體會叫你們‘律政雙壁’?！?br>江嶼白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捏著書脊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發(fā)白。
“你編故事的能力不錯?！彼f。
“我說的是真的?！?br>“好，”他身體往前傾了傾，眼鏡垂到鼻尖上，他隔著鏡片上方看著她，“那你告訴我你是誰?！?br>“我說了，林知念的妹妹?！?br>“我問的不是名字。”
林知意跟他對視，沒有躲閃。
“我是三年后本來應該死掉的人，”她說，“但我沒死成，還回來了。”
沉默。
江嶼白看了她五秒鐘。
這五秒里，他的眉毛沒動、嘴角沒動、呼吸沒亂。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林知意注意到，他在緊張的時候會這樣做。上一世有一場關(guān)鍵庭審，辯護席上的江嶼白推了三次眼鏡，最后逆轉(zhuǎn)勝訴。他以為沒人發(fā)現(xiàn)，但林知意發(fā)現(xiàn)了。
“你剛才說的‘律政雙壁’，”他把眼鏡重新戴回去，“這個詞現(xiàn)在還沒人用過?！?br>“因為現(xiàn)在還早?！?br>“你用了一個三年后才出現(xiàn)的詞，來說明你來自三年后?！?br>“對?！?br>“你覺得我會信？”
林知意低下頭，從書包里拿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后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年輕的江嶼白穿著高中校服站在領(lǐng)獎臺上，身后**寫著“第七屆全省高中生模擬法庭大賽冠軍”。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江嶼白，高二，省賽第一”。
江嶼白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怎么拿到這張照片的？”他壓低聲音問。
“你高中班主任去年退休的時候，把存檔的照片傳到了你們學校的校友網(wǎng)上。”
“這張照片不在校友網(wǎng)上?！?br>“現(xiàn)在是不在，”林知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