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后她就出現(xiàn)在民政局門口，妝容精致，換了一件我沒見過的真絲連衣裙。
三十分鐘。從市區(qū)任何一個酒店到民政局，車程都不止三十分鐘。
除非她本來就在附近等著。
辦完手續(xù)，她抱了抱我，身上有股陌生的須后水味道。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我就回來。"
她笑著走出民政局大門，高跟鞋叩在石階上，節(jié)奏輕快，頭都沒有回。
我站在原地，把離婚證翻開又合上。
然后掏出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
"程越，查一個人。秦意。蘇錦瑤身邊的秘書方琳，也一起查。"
"顧總，查多深？"
"祖墳都給我翻出來。"
第二章
程越的效率一如既往。
第二天傍晚，一份完整的調(diào)查報告發(fā)到我加密郵箱。
秦意，二十九歲，秦氏控股集團(tuán)董事長秦伯庸的獨子。秦氏控股主營地產(chǎn)和基建，市值約一百二十億，在本城勉強(qiáng)排進(jìn)前十。
四個月前，秦意在一場慈善晚宴上認(rèn)識了蘇錦瑤。那場晚宴的主辦方是城南商會，蘇錦瑤的父親蘇世成是商會副會長。
秦意那段時間頻繁出入蘇家的圈子。聚餐、茶會、高爾夫球場。名義上是跟蘇世成談合作，實際上每次都會制造跟蘇錦瑤"偶遇"的機(jī)會。
方琳，二十六歲，簡歷上寫的前公司查無此人。她的社保繳納記錄顯示，過去三年一直在秦氏控股旗下的物業(yè)公司掛靠。
一個秦氏的人，搖身一變成了蘇錦瑤的****。
我翻到最后一頁，程越附了一張照片。方琳和秦意在同一輛車?yán)?，日期是兩個月前。方琳坐副駕駛，秦意在駕駛位，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但不是戀人關(guān)系——方琳身體前傾，像是在匯報什么。
匯報對象和安插者，坐實了。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
廚房水槽里堆著蘇錦瑤走之前沒洗的碗。冰箱上貼著她寫的便簽——"酸奶周三到期"。
茶幾上她坐過的位置，沙發(fā)墊還有一個淺淺的凹陷。
我把碗洗了，便簽揭下來，扔進(jìn)垃圾桶。
手機(jī)響了。蘇錦瑤發(fā)來消息：「到了，一切順利。你放心，很快就回來?！?br>配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我打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打開另一個加密通訊軟件，給程越發(fā)了一條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