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窗外，指尖一直在發(fā)抖。
不是怕，是恨到發(fā)抖。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忽然開口：“等這陣子過去，我們換個房子吧?！?br>我沒接話。
他繼續(xù)說：“這里對你刺激太大?！?br>我差點笑出聲。
殺了我爸**人，正在跟我討論搬家療傷。
這戲，他演得真穩(wěn)。
車開進地庫時，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那個陌生號碼已經打不通了，像一次性卡。
我把短信刪掉，又去云端備份了一份。
電梯里只剩我和他。
鏡面映出我們兩個的樣子，一個臉色發(fā)白，一個衣冠楚楚。
他忽然抬手，替我拂掉肩上的紙灰。
動作很輕，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可我只覺得惡心。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眸色沉了沉。
“沈梔，別這么看我?！?br>“我已經夠縱著你了。”
我抬起頭。
“縱著我什么？縱著我給你騰位置，好讓你把程遙接進來？”
他臉上終于露出點裂痕。
“你查我？”
“還需要查嗎？”我盯著他，“你袖口上的香水味，車里副駕的口紅印，手機里刪不干凈的轉賬記錄，你真當我瞎？”
有些事，我以前不是沒發(fā)現。
只是我總在給他找理由。
我以為婚姻走到后面，總會有點縫隙。
我以為人會犯錯，也會回頭。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爛掉的人，不會回頭，只會變本加厲。
電梯門開了。
他一把扣住我手腕，把我拽進門。
后背撞上玄關柜，疼得我悶哼一聲。
他壓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沈梔，我警告你，別在這時候發(fā)瘋?！?br>“****事，到此為止?！?br>“再查下去，倒霉的不一定是誰?！?br>我抬頭看他，心里卻莫名冷靜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彼砷_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你一個人，斗不過我?！?br>說完，他轉身進了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我立刻把鞋踢掉，沖進臥室反鎖。
我先打開衣柜最底層，那里有個老舊鐵盒。
里面放著我爸留下的備用U盤和幾份紙質文件。
我爸叫沈競川，做了半輩子汽配生意，脾氣硬，疑心也重。他總說，做生意最怕看走眼，所以什么重要資料都習慣留備份。
出事前一周，他曾突然問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