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廢物。"
"他不是廢物？"謝鼎聲音大了起來。"他喝酒誤事，在太后壽宴上當眾嘔吐，被陛下罰了三個月的俸祿！全京城的人都拿他當笑話說！你跟我講他不是廢物？"
"爹，太子和靖王更不能選。"
我語氣不急不慢，把我能說的理由擺了出來。
暖玉的事我不能說，說了他會以為我失心瘋了。我只能用別的方式讓他接受。
"太子看著好，可他背后是皇后和姜家。我們嫁進去，等于公開**太子。靖王要是覺得被威脅了，第一個對付的就是謝家。"
"靖王呢？他手里本來就有兵，再加上我們的二十五萬人，陛下還能睡得著覺？到時候削也不是，不削也不是，最后刀還是落在謝家頭上。"
"可恒王……"
"恒王什么都沒有。"我接過他的話。"沒有兵權，沒有勢力，沒有母族撐腰。謝家嫁一個女兒過去，對誰都構不成威脅。陛下放心，太子和靖王也不會把他當對手。"
"我們選一個最弱的，才是最安全的。"
謝鼎沉默了。
他打了半輩子仗，沙場上的敵人他不怕，但朝堂上的算計讓他頭疼。
我說的話，他聽進去了大半。
"可他那個樣子……"他還是不甘心。"你嫁過去，跟守活寡有什么分別？"
"嫁到皇家，哪個不是守活寡。"我笑了一下。"嫁太子，我得整天跟皇后和太子妃過招。嫁靖王，我得替他擋刀。嫁恒王，至少他不會來煩我。"
"清靜。"
"我圖的就是清靜。"
謝鼎定定地看了我好半天。
他大概是在想，這到底是他女兒想開了，還是被嚇怕了。
最終他長嘆一聲。
"也罷。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爹信你。"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
"只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搖頭。"爹在外面替我擋了十二年的刀，該我替爹做點事了。"
第二天，謝鼎上了一道折子，言明女兒的選擇。
消息傳出去，滿京城炸了。

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天，鎮(zhèn)南王府的門檻差點被踩塌。
前來打探消息的、看笑話的、送"好意"的，絡繹不絕。
最先找上門的，是我的二叔母韓氏。
謝家在京城有兩房，我爹是嫡長子，封了王，鎮(zhèn)守南疆。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