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頭發(fā)絲還細，密密麻麻的，像數(shù)不清的螢火蟲一樣從變異犬的**里飛出來，朝我眉心涌進來。
我根本來不及躲。
那些光點鉆入腦海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無數(shù)畫面在眼前閃過——昏暗的巷子，腐臭的垃圾堆，四處逃竄的人類......
不對，這不是我的記憶。
這是那條狗的。
“它”在垃圾堆里醒來，嘗到第一口血肉的滋味，“它”沿著街道追捕人類，“它”躲過喪尸群，“它”在廢棄的停車場里**一只變異貓......
最清晰的一個畫面——那只變異貓的動作在“它”眼里變得緩慢，因為“它”捕捉到了貓身上散發(fā)的氣味軌跡，提前半秒預判了貓的行動。
氣味軌跡。
我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癱坐在地上，手還握著斧柄，但那條變異犬的**已經(jīng)不動了。
我愣住了。
因為我真的能聞到——那些氣味。
停車場彌漫著腐肉的臭味，墻角有老鼠的血腥味，遠處飄來汽油味，還有......我鼻尖底下，變異犬的**上有一種特殊的鐵銹味，跟普通狗血不一樣。
三米之內，只要我想，無數(shù)種氣味就像清晰的路徑一樣呈現(xiàn)在我的“嗅覺地圖”里。
我盯著自己滿是血的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了足足十秒才冷靜下來。
我明白了。
末世第三天，我**了。不對，我殺了一條變異犬。但在跨越殺生的那一刻，我覺醒了異能。
我覺醒的不是多**的能力，不是雷電，不是火焰，不是什么刀槍不入。
我的異能是回收。
只要死在我面前三米內的生命，殘魂會化成光點被我吸收。我能掌握那個生命生前的記憶和經(jīng)驗技能。
一條狗的記憶里有嗅覺追蹤、戰(zhàn)斗本能、以及對貓腥味的極度敏感。
如果是個人呢？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F(xiàn)在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我從變異犬的嘴里拔出斧頭，在它肚子上擦了擦血。然后走到那個死去的男人身邊，蹲下來合上他的眼睛。我已經(jīng)忘了他的名字，但至少記得他最后一句話是“快跑”。
“抱歉。”我低聲說了一句，然后從他口袋里摸出一包壓縮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