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裙，提著超市水果，巴巴地送上了門。
我低頭看了一眼碗里的湯。
湯色清亮，飄著幾顆枸杞，聞起來很香。
但我沒忽略湯面上那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澤——那不是油花，是稀釋過的符水。
喝了這碗湯，我的妖力會被壓制大半。
到時(shí)候別說逃了，連原形都現(xiàn)不出來。
“怎么了？不喝嗎？”陸衍媽媽又問了一遍，聲音依舊溫柔。
陸衍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媽，你別這么盯著人家，晚晚緊張?！?br>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動(dòng)作親昵又自然。
我感覺到他的指尖溫?zé)?、干燥，是一雙普通人類的手。
沒有妖氣，沒有靈力波動(dòng)。
陸衍是人類？
可他的父母是妖，而且是修煉上千年的老妖。
這不合邏輯啊。
妖和妖的后代，有極大概率也是妖。
除非——
除非陸衍不是他們親生的。
還是說，陸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的真實(shí)身份？
我的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晚晚？”陸衍湊近我，眉頭微皺，“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我抬起頭，對上他關(guān)切的目光。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倒映著我的臉。
那一刻，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一只穿著碎花裙、提著水果籃、被嚇得腦袋上快要冒出狐貍耳朵的蠢妖。
好丟臉。
真的，***的老臉都丟盡了。
“我……”
我剛開口，陸衍媽媽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端著湯碗的手。
她的手很涼，那枚銀色戒指貼在我的皮膚上，像一塊冰。
“姑娘，”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溫柔和善，而是帶著一種奇怪的……滄桑感，“你不喝這碗湯，是知道里面有什么？”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陸衍爸爸放下湯鍋，緩緩走到我面前。
他的影子投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我聞到了?！彼┫律?，盯著我的眼睛，“***的狐妖，修得不錯(cuò)，妖氣藏得很好?？上?，你碰了我**的手?！?br>陸衍媽媽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那不是人類該有的虎牙，是貓科動(dòng)物的犬齒。
“我是貓妖?！彼龔澠鹧劬Γ鬃兂韶Q線，“一千兩百年，比你多四百年?！?br>我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