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給孫輩發(fā)紅包，每個孩子11000。
一個不少，一個不落。
唯獨到我女兒面前——手一縮。
"這孩子我不熟。"
我女兒叫了他四年爺爺。
每次回老家，搶著給他端茶倒水，背都沒直過。
行。
不熟是吧。
當晚，他興高采烈掏出手機規(guī)劃三亞行程。
"老二媳婦，海景別墅套房幾個臥室來著？"
我吹了吹杯里的茶。
"退了。"
客廳里的空氣，凍住了。
巧了，那別墅……我也不熟。

第一章
大年三十。
賀家老宅的客廳里，金色的"福"字貼得滿墻都是，桌上擺著十二道硬菜，鞭炮聲從窗外炸進來，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哦不對，這就是過年。
賀鐵柱——我公公——坐在紅木沙發(fā)正中央，穿了一身新唐裝，精神抖擻。
今年他格外高興。
因為孩子們難得齊聚。
大伯家的兒子賀小軍、女兒賀小蘭，加上我老公賀正陽的弟弟賀正旭家的雙胞胎——小虎小龍。
四個孩子圍在茶幾前頭，眼睛亮晶晶的。
因為重頭戲來了——老爺子發(fā)紅包。
賀鐵柱從唐裝內(nèi)兜里，掏出一沓嶄新的紅包。
厚。
他老人家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享受著全家人注視的目光。
"來來來，爺爺給孩子們發(fā)壓歲錢了啊。"
第一個，賀小軍。
"來，小軍，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紅包遞過去，小軍雙手接過，甜甜叫了聲爺爺。
紅包里一萬一。
第二個，賀小蘭。
"閨女乖，多吃點，太瘦了。"
一萬一。
第三個**個，小虎小龍。
"雙胞胎好福氣，一人一個，別搶。"
一萬一。一萬一。
四個孩子，四萬四，一分不差。
我女兒小魚坐在第五個位置。
她今年七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穿了一身紅棉襖，是我年前特意給她買的，說穿這個跟弟弟妹妹們拍照好看。
她笑嘻嘻地看著爺爺，小手已經(jīng)伸出去了。
賀鐵柱的手，停了。
紅包在半空中，懸著。
他的目光從小魚臉上掃過去，像掃過一件不相干的家具。
手往回一縮。
紅包塞回了唐裝兜里。
"這孩子……我不熟。"
三個字，輕飄飄的。
像一根針，戳進了棉花糖里——外面看不出傷口，里面已